塔洛桐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你是为他好。但是洛他……他从小就这样,看着温和好说话,骨子里比谁都倔。当初娲豆离开,没给任何理由,他就这么硬生生扛了一年。你以为他不想去找她问清楚吗?他是不敢。怕问出来的答案,比不问更残忍。”
普提帕托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那么,你就打算一直看着他这样下去?”
“当然不。”
塔洛桐抬眼,目光沉稳,“但逼迫不是办法。他需要自己想通,或者。”
普提帕托没有接话。
就在兄弟二人沉默的间隙,客厅虚掩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普洛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淡蓝色衬衫,看向房间里的两个兄弟,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清晰: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塔洛桐站起身:“洛……”
普洛抬手,制止了大哥的安慰。
他的目光越过塔洛桐,落在普提帕托身上,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压抑许久的痛苦和茫然。
“帕托,”
他开口,声音在微微颤抖,“还有什么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情,帕托告诉我?”
普提帕托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我没必要多说。”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
普洛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提高了几分,“我想知道为何你说娲豆没有理由!”
塔洛桐叹口气示意帕托不用隐瞒了。
普提帕托无奈道:“二哥,那天你带她回家,我看见了。”
普洛一怔。
“我看见她和大奶奶说话。大奶奶说:‘如果你们真心相爱,你能给洛幸福,那我欢迎你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等你毕业,我们就去下聘。’”
普提帕托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她当时说:‘谢谢您,奶奶。’”
普洛的呼吸急促起来。
“没有反对,没有阻碍,没有你们以为的‘身份差距’。”
普提帕托看着二哥的眼睛,“然后,一个月后,她给你写信,说分手。”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普提帕托的声音很冷:“所以一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