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林姝玥睁开眼,只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那柄即将刺入她胸膛的剑,竟被另一道剑光撞偏了寸许。
剑光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紧随,稳稳地挡在了她身前。
白衣胜雪,正是西门吹雪!
皇帝直到此刻才从回过神来!
自己生死一线,他能维持帝王威仪,然而当看到玥儿挡在他身前,差点被刺中,一股从未有过的后怕和恐惧涌现。
他猛地将林姝玥紧紧拥入怀中,手臂颤抖得厉害,眼眶都泛红了:“玥儿……你……你怎么这么傻!”
他不敢细想,若是那一剑真的刺中……
陆小凤和花满楼紧随西门吹雪之后冲了进来。
陆小凤灵犀一指如闪电般点出,瞬间制住了南王世子,花满楼虽目不能视,但流云飞袖一挥,卷住了王安刺来的短剑,顺势一带,便将他摔倒在地。
很快魏子云带着大批精锐侍卫如潮水般涌入南书房,刀剑出鞘,寒光闪闪,瞬间将叶孤城团团围住,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叶孤城面色沉凝,知道大势已去。
他不明白这精心策划、几乎天衣无缝的计划,是如何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的。
他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当世之上,能给他如此压力、能在他剑下救人的,也只有西门吹雪了。
他瞳孔微微收缩,全身肌肉绷紧,沉声道:“你本不该来。”
西门吹雪方才那一剑是全力施为,为救林姝玥仓促出手,内力催动过急,此刻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丝殷红的鲜血,衬得他脸色愈苍白。
但他持剑的手还是那么稳,眼神比寒星更亮,更冷,直直地迎向叶孤城。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剑气在交锋,让周围的侍卫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陆小凤叹了口气,看着叶孤城,语气复杂:“你不该来,我们不必来,只可惜……我们都来了。”
西门吹雪的目光依旧锁在叶孤城身上,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剑的精义何在?”
叶孤城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沉默了一下,道:“你说。”
西门吹雪一字一句道:“在于诚。”
“唯有诚心正意,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不诚的人,不足论剑。”
叶孤城沉默了。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一闪而过的疲惫和复杂。
“学剑的人,只要诚于剑,并不必……诚于人。”
而魏子云看着地上昏迷的王安和那个与皇帝容貌酷似的南王世子,再联想到叶孤城正是南王世子的师傅,他瞬间明白了。
他连忙向皇帝跪地请罪:“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皇帝已恢复了镇定,紧拥着林姝玥,坐在椅子上,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他挥了挥手,声音平稳:“魏卿平身,及时赶到,何罪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