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曼娘看着兄长憨直的模样,心中微软,又有些无奈心疼:“傻的吗,种地能有什么大出息?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一年也未必能温饱。如今你好不容易脱了贱籍,有了前程,何苦再去受那份罪?”
朱阿福却异常坚持:“我现在吃穿不愁了,就想做自己喜欢的事。看着种子芽、长大、结果,心里头踏实。”
朱曼娘叹了口气,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罢了,你既喜欢,便去做吧。只是记得多跟着梅家兄长学学问,认字读书,总没坏处。”
她口中的梅家兄长,便是认下的义兄梅尧臣。
梅尧臣为人端方,对朱阿福这个便宜弟弟倒也关照,常督促他读书明理。
朱阿福一听读书,立刻苦了脸:“我晓得了。”
兄妹俩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朱阿福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我听说,那顾廷烨想求娶盛家嫡女,被人家一口回绝了!如今官家让他年前成婚,他怕是连媳妇影子都摸不着呢!”
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朱曼娘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顾廷烨,你也有今天,故事里,你已经立了功,前途无量,又设计人家小姑娘私会被抓,让你心心念念的明兰在全家人的感恩戴德下,成为嫡女,代替那个小姑娘嫁给你。
又要人,又要名声,又要地位。
当初什么都要了,如今什么都拿不到!
她心思流转,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金手指。
既然能确保官家子嗣只能由她所出,那是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顾廷烨,让他子嗣艰难?
她决定试试。
朱曼娘正想对朱阿福交代几句,忽然宫人通传:“官家到——”
赵祯迈步进来,听到朱阿福给他说顾廷烨的事情,心中不痛快。
两人连忙行礼,赵祯握住她的手,扶着她小心坐下,他坐在一旁,面上没什么异常。
但朱曼娘如今对他的心思摸得极准,见他神色,便知他听到了刚刚的话,又在吃那没来的飞醋。
她心中失笑,主动挽住赵祯的手臂,声音娇柔:“官家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可是又被前朝的琐事烦着了?”
赵祯语气还有些闷:“没什么,只是听说那顾廷烨求娶盛家嫡女被拒,怕是难在年前成婚了。”
朱曼娘依偎在他身边,软语道:“臣妾方才还与兄长说起这事儿呢,当个笑话听罢了。只是……臣妾这心里,总是有些害怕……”
她露出一丝忧虑;“怕那顾二郎心中不忿,万一……万一哪天想起来,非要来跟臣妾抢昌哥儿和蓉姐儿可怎么办?”
她如今圣宠正浓,又怀着龙嗣,在赵祯面前越显得娇气自然。
赵祯闻言,脸色一沉:“他敢!”
但转念一想,顾廷烨如此拖延婚事,莫非还存着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是不爽。
“还是朕给他赐婚吧。”
朱曼娘趁热打铁道:“官家,那顾二郎之前说过非嫡女不娶,盛家不肯,强扭的瓜不甜,您若强行赐婚,反倒成了怨偶,岂非不美?依臣妾看啊,不如问问他母亲小秦氏的意见。她毕竟是自幼养育顾二郎长大的,对他的喜好、适合什么样的姑娘,定然最是清楚不过。”
赵祯听了,觉得此言有理,点了点头:“曼娘所言甚是。朕便依你,着人去问问小秦氏,然后朕亲自赐婚。”
要尽快将婚事定下,绝了他任何不该有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