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羞窘难当、却又不得不承受的柔弱模样,乾隆越心猿意马,不由自主靠近了些。
为了掩饰失态,他慷慨道:“你放心,你的冤屈,朕定会为你洗刷干净。那个欺辱你的债主,还有那昏聩无能的县令,朕一个都不会放过!还有那些沿途辱骂、朝你扔东西的刁民,朕也会让人去查办,替你出这口恶气!”
杜若兰闻言,眼中立刻涌上感激的泪光,声音哽咽:“皇上天恩,民妇不知何以为报……”
她微微抽泣,肩膀轻颤,更是我见犹怜。
乾隆心中满足感与保护欲大涨,语气愈温柔:“告诉朕,你家中还有何人?怎会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他其实已从初步奏报中知晓大概,但仍想亲口听她说。
杜若兰便垂泪将家中情况细细道来,如何家道中落,父亲病重,齐志高如何赌博成性,败光家产,最后如何气死父亲,又要将她卖入青楼还债……
她说得哀婉凄楚,乾隆听得面色阴沉。
怒道:“岂有此理!此等豺狼之徒,死有余辜!”
他顿了一下,忍不住问道:“只是以你的品貌家世,当初为何会嫁给这样一个一个不堪之人?”
杜若兰身体微微一僵,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了乾隆一眼。
眼里有委屈,有难堪,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哀怨。
她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浸透的苦涩:“是,是民妇命薄,当年。。。。。。当年抛绣球……”
“抛绣球?”
乾隆一怔,尘封的记忆闸门猛地被推开。
彩楼,绣球,那个杜家千金,那个接到绣球得意洋洋的乞丐。
那个咋咋呼呼、拍手叫好的小燕子,和自己兴冲冲写下的天作之合。
原来是她?!
乾隆整个人都僵住了。
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女子,巨大的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想起当年那个明媚的大小姐,心中五味杂陈。
都怪小燕子胡闹!
“是,是朕……”
乾隆喉咙有些干,后面“的错”
两个字终究没能说出口。
但他眼中的后悔与怜惜却几乎要溢出来,“是朕疏忽了,竟让你受了这许多苦。”
杜若兰却连忙摇头,泪水滑落:“不,不关皇上的事!是民妇自己命不好,皇上切莫如此说,折煞民妇。”
她越是表现得懂事宽容,不怨不怪,就越让乾隆心中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