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晴垂眸:“娘娘恕罪。奴婢所学粗浅,仅略懂些药膳调理皮毛,且专奉皇后娘娘懿旨,不敢僭越为其他主子诊视。娘娘凤体违和,应传召太医正才是正理。
“怎么?本宫还请不动你了?”
纯妃语气转厉,“还是说,你眼里只有皇后娘娘,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别以为有几分姿色,懂些狐媚功夫,攀附着皇后,就能在这宫里横行无忌。不过是个奴才,本宫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尔晴知道纯妃这是故意找茬来了。
她维持着恭敬的姿态,语气却不卑不亢:“娘娘言重了。奴婢身份卑微,从未敢有非分之想。只知恪守本分,尽心伺候主子。若娘娘对奴婢有何不满,奴婢愿听训诫,但请娘娘莫要气坏凤体。”
“拿皇后来压我?”
纯妃柳眉倒竖,正要作,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皇上带着傅恒正下朝路过,似是往御书房方向去。
她忽然计上心来,故意脚下一滑,“哎呀”
一声惊叫,向尔晴的方向倒去。
尔晴下意识伸手去扶。
纯妃却就势抓住她的手腕,指甲用力一掐,尔晴吃痛松手,纯妃立马自己向后踉跄两步,摔倒在地,十分狼狈。
她眼圈一红,带着哭腔道:“喜塔腊·尔晴,本宫不过说你两句,你竟敢推搡本宫!”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远处之人的注意。
皇上眉头一皱,大步走来。
傅恒跟在身后,看到尔晴和摔倒的纯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盯住尔晴。
皇上的目光率先落在尔晴身上,见她安然站立,而纯妃一副受欺凌的模样,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在尔晴被寒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玉壶立刻跪倒哭诉:“皇上明鉴!尔晴姑娘她冲撞娘娘,还出手推了娘娘!”
纯妃掩面低泣,状极委屈:“皇上,臣妾无事,许是臣妾话重了些,惹得尔晴姑娘不快了……”
皇上看向尔晴,目光深邃:“尔晴,你有何话说?”
她手指都冻得有些红,更显得纤长玉指白到透明,手腕上被掐出来的红痕渗出点点血珠。
尔晴并不看他们的视线,缓缓跪下:“回皇上,奴婢并未推搡纯妃娘娘。方才娘娘站立不稳,奴婢伸手欲扶,或许是情急之下力道未控制好,反惊了娘娘凤驾,是奴婢之过,请皇上、娘娘责罚。”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没有为自己求情,也没有期望谁会帮她。
傅恒紧抿着唇,看着跪在那里又卷入是非的尔晴。
皇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挥挥手:“好了,一点小事。纯妃既然无事,就起来吧。尔晴,御前失仪,冲撞嫔妃,罚你1个月月俸,以示惩戒。都散了吧。”
纯妃强压下怒火,委委屈屈地谢恩,在玉壶的搀扶下起身。
尔晴默默叩谢恩,起身后,默默蹲下提起竹篮,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生。
只是心中默默坚定了离宫的想法。
皇上目光在垂的尔晴身上停留一瞬,才转身离去。
纯妃没想到皇帝又是这般轻拿轻放,虽罚了尔晴俸禄,却明显未曾重责。
她想起皇帝傅恒目光时不时扫过尔晴的样子,心中嫉恨几乎要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