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进忠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奴才等在延禧宫西偏殿乌拉那拉嫔寝榻下的暗格里,搜出此等污秽之物!人赃并获!”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皇上看着那些散着阴毒气息的小人和符咒,尤其是看到上面阿箬永琮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时,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抓起一个写着永琮名字的小人,狠狠摔在如懿的脸上。
是她自己心怀叵测,行此魇镇诅咒的阴毒之事,却反过来污蔑他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
“乌拉那拉·如懿!你好大的狗胆!”
皇上怒吼震天。“行此魇镇诅咒的阴毒之事,陷害皇贵妃与皇子。还敢贼喊捉贼,攀诬他们是妖孽!你这毒妇!心如蛇蝎!其罪当诛!”
皇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凛然,指着如懿的手指都在颤抖:“来人!将这毒妇……”
“皇上——”
如懿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脸上混合着悲愤、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理直气壮的神情。
“臣妾有天机眷顾,本该是大清皇后,是你的妻子,如今臣妾不过是为了祛除妖孽,付出一番,皇上你便对我疑心,如此侮辱!”
她张着护甲,毅然抬起手,拔下了头上的簪子!
长瞬间披散下来,更添几分凄厉。
她握着簪子,声音高亢,带着一种自诩深情的控诉,打断了皇上的话。
“皇上,您要处置臣妾?好!好!臣妾认了!”
“可皇上,臣妾这一辈子只一心一意对过一个男子,那就是你,只可惜皇上已经不是当年的四阿哥弘历了。臣妾和弘历有过最美的从前,臣妾也曾经觉得凭着少年相知相伴多年,总可以渡过深宫中的种种艰险,可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再深的情谊也被皇上的疑心和彼此的消磨耗尽了。”
“臣妾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她声泪俱下,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冤屈。
如懿突然举起手中的簪子,对着自己披散的长,眼中闪烁着决绝的疯狂:“今日,臣妾断为祭,给去了青樱和弘历!”
话音未落,她竟用那簪子尖,狠狠地割向自己的一缕长。
一缕乌黑的长飘然落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断举动惊住了。
在满清,女子断是大忌,是诅咒夫君、诅咒家族的大不敬之罪!
更何况是她是妃妾当着皇帝以及诸多人的面断,这简直是自绝于天下!
皇上也被这疯魔般的举动震得一时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