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了搓手,硬着头皮道:“回娘娘,奴才奴才想找魏姑娘借点银子。”
他声音越说越低,头也垂了下去。
“借钱?”
魏嬿婉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惊讶和怒气,“你之前得的赏赐呢?不是数目不小吗?”
凌云彻脸涨得通红,支吾着:“是不少。可开销也大喝酒应酬,还借给宫里的兄弟们一些,如今手头实在紧得很。”
阿箬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拨弄着茶沫,好奇道:“手头紧?紧到要来找本宫的大宫女借钱?你如今在延禧宫当差,俸禄也该够花。本宫记得,如懿待你,似乎也颇为优厚?”
她刻意加重了“优厚”
二字。
凌云彻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带着窘迫和无奈:“娘娘明鉴,奴才在延禧宫当差,俸禄是够的。只是娴妃娘娘宫里的菱枝和芸枝,前些日子被娴妃娘娘责罚,扣了月钱。”
“偏巧她俩家里人捎信来,说是老母病重,急等着银子抓药救命,实在没办法了,哭求到奴才这里。奴才一时心软,手头又……”
他越说越觉得难堪,声音几乎细不可闻。
“菱枝和芸枝不是她的大宫女吗,她都不管?”
阿箬放下茶盏,坐直身子,兴致勃勃的问。
凌云彻摇头道:“娘娘觉得她们能力不够,已经贬了,她现在的大宫女叫容什么,才来没多久。”
容佩?
阿箬心中冷笑。
果然,这条疯狗还是被如懿找到了。
前世,在惢心出宫后,就是这个容佩成了如懿身边最得力的爪牙,蛮横,手段也狠辣。这一世,看来也逃不过这个轨迹。
“原来如此。”
阿箬笑着说:“倒是个心善的,还知道帮衬落难的宫女,这银子我来出。”
“你多挥所长给我找些好看的话本吧。”
看着他拍着胸又是承诺又是道谢,捧着银子高高兴兴的出去。
阿箬更纳闷了。
前世,这凌云彻不是和如懿情同知己吗?怎么现在看着说起如懿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意思。
而凌云彻走出永寿宫温暖明亮的殿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里沉甸甸的荷包提醒着他刚刚的事情。
他突然心里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借钱这种事,还是找前情人借,还被贵妃娘娘撞见,实在是丢尽了脸面。
那两个小丫头哭得通红的眼睛又浮现在眼前,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