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的眼神亮得惊人“你想让永琮成为改变这一切的人吗?”
她抱着孩子看向养心殿的方向。
永琮不再犹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点了三下头!
好!”
阿箬猛地抱紧怀中的永琮:“额娘知道了,额娘陪你下到底!挡路的,无论是谁,额娘替你扫平!”
说着突然俯身,在永琮的额头落下一个温热的吻,看孩子小脸红彤彤的样子,笑道:“第一步先从学说话开始。”
“额娘的元宝,快快长大吧。”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燃起,永寿宫的喧嚣渐渐沉淀下去,归于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
和额娘通了气之后,永琮卸下剩余的心防,越疲倦,已经早早睡去。
嬿婉轻手轻脚地进来,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主子,李玉约了惢心在御花园东北角假山那边见面。”
阿箬正对镜卸下一支蕾丝金凤簪的手微微一顿。镜中映出她依然明亮的眸子。
李玉现在被贬到茶房,日子不好过,竟还有心思惦记着惢心?
这夜半三更的别是打什么坏主意。
“知道了。”
阿箬将簪子随手丢进妆奁盒里,出清脆的碰撞声,“替我更衣,换那身素净些的。”
嬿婉手脚麻利地为阿箬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青色常服,又取了一件墨色暗纹的斗篷。
然后悄然隐在一丛茂密的忍冬藤后,枝叶的缝隙恰好能看清不远处假山石旁相对而立的两个人影。
惢心穿着家常的藕色袄裙,低着头。
李玉则是一身洗得白的靛蓝色太监服色,早已没了昔日总管太监的派头,背微微佝偻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落魄萧索。
倒有几分后期凌云彻被阉了之后,那副抽了虾线的样子。
想到这里阿箬瞟一眼身边俏丽的嬿婉。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感情进展如何。
“……惢心,我……”
李玉的声音干涩紧:“我知道,我如今配不上说这话。可有些话,再不说,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惢心依旧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大概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有些尴尬。
李玉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帕子包裹的小物件,打开帕子,里面是一个简单的素银簪子,簪头嵌着一小粒米珠。
“听说你要嫁人了。”
他把簪子往前递了递,声音带着窘迫和一点怨恨:“这个给你的,进忠攀上了昭妃,踩着我爬了上去,现在我到茶房那地方,帮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