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鲜血淋漓的海兰被两个太监架着跪在金砖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进忠上前一步,他做事麻利,现在已经取代了师傅李玉在皇上身边的位置了。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慎刑司会同内务府,彻查二阿哥薨逝一案,现已查明。”
进忠感到阿箬斜斜的向他瞥了一眼,眉目流转,风姿动人。
他微微一顿:“海常在因在御花园被皇后罚跪一事,怀恨在心,特意打听到端惠太子不能接触到芦花,便亲自缝制芦花枕被,由纯妃借三阿哥的名义,献给端惠太子。”
“这是相关证词,以及年被褥残余,找到的大量芦花絮,经太医验看无误。”
每一个字落下,都仿佛冰锥一般扎入皇后的心里,她身子猛地一晃:“芦花细小,可顺着针线缝隙飞出来堵住永链的耳鼻,让他窒息,痛苦!”
她盯着海兰,眼睛里面翻涌的恨意浓稠,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坚硬的红木里:“罚你的是我,你怎么不来害我,你来害一个孩子!”
皇上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上的御笔簌簌跳动。
他霍然起身,指着海兰,胸膛剧烈起伏:“毒妇!朕待你不薄,你竟敢……竟敢用如此阴毒下作的手段,戕害朕的嫡子!永琏他才多大!”
“简直是蛇蝎心肠,罪该万死!”
高贵妃没想到海兰如此狠毒,她心惊之际不由得想到另一层:“她不过是小小常在,哪里来的如此本事,定是背后有人。”
皇后也想到这一层,站起身,目眦欲裂,状似疯魔:“定然是如懿!她想抢我的皇后之位,她是故意害死永链!”
皇上眉头微蹙:“皇后,冷静!如懿还在冷宫。”
进忠欲言又止,还是道:“启禀皇上,昨日永寿宫自杀的小禄子已经查明,是海常在派去的。”
“然海常在行事,并非无根之木,其所用之关键人手、传递消息之隐秘渠道,皆系——”
“已故乌拉那拉皇后遗留宫中、且多年来一直暗中听命于娴妃娘娘的旧仆!”
果然是如懿,皇后冷笑出声。
皇上沉下脸:“把如懿还有纯妃,都给朕立马带过来!”
太监马不停蹄的把两人带来,和胆战心惊的纯妃不同。
穿着灰色袍子的如懿已经许久未曾见到皇上了,她贪婪的注视着对方,却惊愕的现皇上眼里充满了审视。
“如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