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想起自己出嫁时,陪嫁的不过几床被子、几个暖水瓶。
买自行车的钱?
想都不敢想。
可现在,萧知念随随便便就买了一辆,还是永久牌的,还是给赵云的。
凭什么?
她白微微哪里比萧知念差了?
她留在城里,有正式工作,嫁了城里人,生了双胞胎儿子。
萧知念呢?
下乡知青,嫁了个乡下知青,在村里种地。
可为什么,萧知念过得比她好?
比她风光?
比她招摇?
白微微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屋,把门关得“砰”
的一声响。
外头越热闹,越好似在嘲笑她。
她不想看,也不想听。
可那些笑声、那些议论声,还是隔着门板,一字不漏地钻进她耳朵里。
“念丫头真是有福气,你看她男人,对她多好。”
“可不是嘛,那小伙子的眼神,跟黏在她身上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这不是新婚小夫妻还新鲜着呢,大家伙都是过来人,还不懂?”
“这也不是这样说,就我认识你那会,你和你家那口子还不是一样新婚,我就没有见你家那口子像那小伙子稀罕念丫头一样稀罕过你……”
“哈哈哈哈,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干什么掀她老底!”
“一群眼瞎心盲的婆娘,年轻那会他稀罕死我了!”
“你说是就是,反正大伙有眼睛看。”
“你……!!!”
“别吵了别吵了,都是咸丰年代那么久远的事情,半截身子都埋土里的人,还在这计较这些,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