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受害者,那些人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凭什么替我原谅?又凭什么让我让步?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既然没人替我讨公道,那我就自己来!”
“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指着我鼻子骂的人,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我会一个个的找他们算账的。我会让他们也感受一下众叛亲离,让他们也经历一下被推到整个世界的对立面,被所有人以恶意相待,被所有人抛弃的感受,我要让他们也被逼至绝境,尝一尝那种绝望的滋味!这才叫公平!”
“那些家伙嘴巴上说的大义凛然,一个个的自己又可做到,还不是不如我。我过得那么的不如意,凭什么造成一切的罪魁祸就能那么幸福?我就是要把一切搅的一团糟,让所有人都活的痛苦!”
怒吼声夹杂的些许哭泣的鼻音,一句音调高过一句,到最后,宋泯恩嗓子都喊的有些哑了,可却依旧没有停下来。
这一番控诉,是对着谁说的呢?是谁在激怒他吗?还是说他在拖延时间?
他边上有谁在?是敌是友?
我一边听着动静,一边轻悄悄的锁起了自己所在厕所隔间的门,靠在门板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响声。
法院公审已经结束了,照理这个时间点,宋泯恩应该被关回去了才对。可是他却出现在公共场所,并且在厕所里演讲一般的吐露了这么一番爆式的言论,可一点都不像是接受了自己命运的败者。
“被逼逼赖赖了,恶意那么大干嘛?你干了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报复也报复的差不多了,现在倒是委屈上了,真的是……啊”
有些凶悍的训斥带着些许嘲讽,应该是押解狱卒一类的看管人员。他一点都不为所动,似乎是看多了这种可怜人的激烈反抗。
然后下一秒,他的话语声戛然而止,一声痛呼之后,传来了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明显松弛的调侃声。
“来的还真够晚的啊,我还以为你俩想替我收尸呢。”
宋泯恩嗓音还是沙哑的,可我却听出了他的放松。
居然有人来救他了!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法院体系里被人钻了空子?
“你就别抱怨了,不知道这两天生了多少事吗?我俩能来就不错了,赶紧的,后面事情多着呢,别耽误我的时间。”
回答他的是一个听上去明显稚嫩的童音。
小孩子吗?
他们的同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
是……那个拐卖案的高层?
漏网之鱼吗?
“你倒是给我解开啊,要让我这么出去吗?”
叮咣啷声音充当背景,似乎是宋泯恩动了动手脚,靠着他的镣铐还没有解开,也因此产生了这种动静。
“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