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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上上签再次预习（第2页）

林牧的手指收紧了。

“那个人帮它出来了。”

玉琳说，“那个人和它交换了。那个人走进了镜子里，它出来了。从那以后，它就知道了——原来可以这样。原来不是只能等，而是可以换。所以它开始找。找那些能在镜子里看到它的人。找那些不害怕它的人。找那些愿意和它交换的人。一个，两个，三个，无数个。它已经不记得自己换过多少次了。它穿过多少人的身体，用多少人的名字活过，吃过多少人的食物，爱过多少人。它说它已经分不清哪些记忆是它自己的，哪些是它用过的人留下的。它说它累了。”

林牧停下来，看着玉琳。玉琳也停下来，穿着他那双太大了的帆布鞋，站在银杏路的路灯下。橘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把她的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那你为什么还能回来？”

林牧问。

玉琳低下头，看着脚上那双不属于她的鞋。鞋面上沾着泥土和碎叶，鞋带系得很紧，是林牧蹲下来帮她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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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累了。”

玉琳说，“不是因为它善良，不是因为它忽然觉得这样做不对。是因为它累了。它用了太多人的身体，活过太多次，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它以为出来就能重新变成人，但它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人了。它只是寄生在人的身体里，用人的五官做表情，用人的声带说话，用人的手去摸东西，但它感受不到。它什么都能做，就是感受不到。它笑，但它不觉得开心。它哭，但它不觉得难过。它活着，但它不觉得自己活着。”

“它跟我说了一句话。”

玉琳抬起头，看着林牧，路灯的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把她的瞳孔照得像两颗琥珀，“它说——‘你比我幸运。你有人来找你。’然后它把我推了出来。”

林牧愣住了。“它推你出来的？”

玉琳点了点头。“不是交换，是它把我推出来的。”

两个人站在银杏路的路灯下，沉默了很久。

远处的宿舍楼亮着灯，食堂的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饭菜的香味。

有人在操场上跑步，脚步声嘭嘭嘭地传过来，像一面很远的鼓。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周日夜晚。

“你的鞋。”

玉琳说。

“不用还了。”

林牧说，“送你了。”

玉琳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七号楼的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牧。”

“嗯？”

“谢谢你来找我。”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渐渐远去，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变得听不见。林牧站在七号楼门口，手里拎着那双帆布鞋，赤着脚站在水泥地上，夜风从银杏路上吹过来，冷飕飕的，吹得他裤腿哗哗作响。

他转身走了。

赤着脚走过银杏路，走过教学楼，走过操场，走到宿舍楼。

路上的碎石子硌得他脚底生疼，他没有停。

疼。但活着。

继续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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