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你不是应该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惠的声音颤抖着,那团重新凝聚的意识之光在她的话语中微微晃动,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但她死死地撑着,因为她必须知道答案——墨云为什么此刻会站在她的意识深处,站在这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废墟之中?
“我一直都没有走。”
墨云的声音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惠的意识猛地一震。
“什么?”
“从你见我的那一天,我就现你的身体状态不对。”
惠的意识光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人当胸击中。
墨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火烧过的石头,滚烫而粗粝。
“你以为你瞒得过我?惠,你那天站在我面前,笑着跟我说一切都好,说这里的世界已经太平了,说你可以继续走下去——你笑得那么真,真到差点把我都骗过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喉咙里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笑。
“但你忘了,我们可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啊,惠。”
惠的意识光团在剧烈地颤动着,她想说什么,却现自己连凝聚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做不到。
“对不起。”
惠说。
只有两个字,却重得像是一整个世界。
“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
墨云的声音有些哑。
“我原以为我可以解决的。”
惠说,嘴角翘起来,但那双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
“我以为这只是一道普通的关卡,我以为我咬咬牙就能撑过去,我以为……我以为我不用再麻烦你了。”
她的声音在“麻烦”
两个字上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颤抖压了下去。
“五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