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老城区。
刘洋蹲在一栋居民楼的楼道里,大口喘气。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汗,双腿在抖。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钛合金小东西,拇指大小,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串编号:pRJ-o17-Ic-oo3。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知道,为了这个东西,刚才有人死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面前,脑袋被子弹打穿,血溅了一地。
刘洋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捂住嘴,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他今年二十四岁,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机械工程系的硕士研究生。来瑞士三年了,成绩中上,不惹事,不闹事,典型的龙国乖学生。他这辈子见过最血腥的东西,就是实验室里被解剖的青蛙。
但现在,他手里攥着一块可能沾着人血的芯片,被一群持枪的壮汉追杀。
这剧本不对啊。
他掏出手机,想报警。但手指刚碰到拨号键,他就犹豫了。
报警?怎么说?“你好,我在桥上捡到一块芯片,然后有人想杀我”
?警察会信吗?就算信了,那些人既然敢在大街上杀人,会怕警察吗?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他所在的这栋楼,是一栋老旧公寓,住了十几户人家。他有一个同学住在这里,叫彼得,瑞士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租了一套两居室。刘洋来过几次,对楼里的结构还算熟悉。
他爬上三楼,敲响了3o2的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刘洋的心沉了下去。彼得前天说要去德国看女朋友,可能还没回来。
他靠在门上,脑子飞运转。现在怎么办?继续跑?往哪跑?那些人肯定在附近搜捕他,贸然出去等于送死。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芯片,咬了咬牙。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举起芯片,对着楼道里的灯光仔细观察。外壳是钛合金的,做工非常精细,接缝处严丝合缝,看不到任何螺丝或卡扣。正面刻着编号,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凹陷,看起来像是某种接口。
刘洋试着用手指按了一下那个凹陷。
咔哒一声。
芯片的一端弹开了,露出一根usb接口。
刘洋愣住了。
这玩意儿,居然是个u盘?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开机,把芯片插了进去。
电脑提示:现新硬件,正在安装驱动程序。
几秒钟后,驱动程序安装完成。电脑上多了一个盘符,标签是“pan-doRa-o1”
。
刘洋双击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coRe_data”
。
文件夹里面,有三个子文件夹:
“hts_FoRmuLa”
——室温导配方。
“bcI_system”
——脑机接口系统。
“mass_attenuatoR”
——质量衰减器。
刘洋盯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室温导?脑机接口?质量衰减器?
这些东西,他只在科幻小说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