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进来坐吧。”
莱曼走进房间,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能坐的地方——椅子上堆满了书,他把书挪开,坐了下来。
“什么研究?”
马丁问。
“场技术。”
莱曼说,“你知道‘普罗米修斯之火’项目吗?”
“听说过。”
马丁说,“死了不少人。”
“我就是那个项目的参与者。”
莱曼说,“项目失败了,但我认为,方向是对的。只是我们走错了路。我们需要从数学层面重新推导‘场’的本质。”
马丁盯着他,盯了很久。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说。
“我知道。”
“这是一个疯子才会想做的事。”
“我知道。”
“而且很可能什么都搞不出来。”
“我知道。”
马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算我一个。”
莱曼第二个找的人,是一个叫艾琳娜·瓦斯奎兹的女物理学家。
艾琳娜今年三十八岁,墨西哥裔,加州理工学院博士,专攻量子场论。她曾是“普罗米修斯之火”
项目的核心成员之一,负责理论模型的构建。项目终止后,她被五角大楼的人审查了整整半年,确认她没有泄露任何机密后,才被放出来。
但她出来后,现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毁了。
没有大学愿意聘用她,没有研究机构愿意接收她,甚至连学术会议都不再给她邀请函。她的名字,在学术界成了一个禁忌。
她只好在一家社区大学教物理,教那些连牛顿定律都搞不清楚的学生,拿着微薄的薪水,住在廉价公寓里,每天靠食面和咖啡度日。
莱曼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批改学生的试卷。试卷上画满了涂鸦,没几道题是答对的。
“艾琳娜。”
莱曼站在教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