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老郑说,“但都解决不了问题。模仿,没有渠道。防御,没有时间。偷,更没有把握。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没人回答。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林舟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封面已经卷了角。他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表情平静,步伐稳健,只是眼睛里有些血丝,显然也没睡好。
“林总?”
何晓菲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开会。”
林舟说,走到黑板前,把笔记本放在讲台上,“听说你们在讨论怎么对付‘场技术’,我来听听。”
老郑看了他一眼:“你有想法?”
“有一点。”
林舟说,“但不成熟,说出来大家议一议。”
会议室里的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林舟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大家都知道。网上骂他,上面查他,连他自己手下的人都开始怀疑他。但他还是来了,还是站在了这块黑板前面。
老王哼了一声:“林总,你要是想劝我们继续搞聚变,那就不用说了。这条路,我们已经走到头了。”
“我没说要继续搞聚变。”
林舟说。
老王一愣:“那你……”
林舟没回答。他转过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思考。先是一条弯曲的线,代表引力。然后是一个箭头,代表推力。最后是一个大圆圈,代表载体。
很简单,三笔就画完了。
会议室里的人盯着黑板,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
老刘问。
林舟放下粉笔,转过身,看着所有人:“诸位,我们一直在讨论如何追上别人的影子。星条国有‘场干扰器’,我们就想搞‘反干扰器’。北极熊有‘场不稳定弹头’,我们就想搞‘反制措施’。我们一直在追,一直在模仿,一直在别人的规则里打转。”
他顿了顿:“但我想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的目标,不是在地上跑得更快,而是直接飞起来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有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