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暗中掌控皇权的神殿,更是借机难,以储君遇刺、镇不住国运为由,意图废黜端敏,重新遴选新的储君人选。
举国纷乱,朝堂动荡,神殿施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场惊天变故吸引。
这份极致的混乱,恰好为周少璟父子的逃亡,竖起了屏障,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逃亡时间。
风波稍稍平息,端慧公主的探子终于现东宫端倪时,距离周少璟带着祯儿出逃,已然过去了整整十日。
十日光阴,看似很长,可北域疆域辽阔,关卡重重,寻常人十日根本难以逃出边境。
端敏心中明白,以端慧的城府心机,再加上母帝与神殿的势力加持,三方联手封锁追查,区区十日时间,远远不足以让周少璟父子彻底逃出北域疆域,摆脱追杀。
想要彻底护住他们,必须再行险招,斩断追查源头,彻底打乱对手的计划。
为绝后患,为爱人孩儿铺平逃亡之路,端敏眼底掠过一丝冰冷杀伐之意,踏出了这盘局中最狠、最决绝的第二步棋。
她借着遇刺惊魂、心绪震怒之名,以私藏刺客余党、暗中勾结外敌、意图谋害储君、祸乱朝纲,罗织罪名,亲率东宫近卫禁军,连夜闯入端慧公主的宫苑。
夜色染霜,刀兵映月,昔日姐妹温情尽数消散,只剩权谋厮杀的冰冷残酷。
在满宫惶恐的宫人侍卫面前,端敏毫不犹豫,当众斩杀了皇妹端慧公主,以雷霆血腥手段,震慑朝野,惹怒了女帝。
端慧是母帝最疼爱的公主,父族盘踞北域朝堂百年,根系盘错,门生故吏遍布军政两界,势力根深蒂固。
不然也不会与端敏在朝堂上分庭抗礼,想取而代之。
除去母帝有意偏袒,便是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自端慧身死的消息传出,其父族立刻起兵造反,传檄全境,当众指控储君端敏无德不仁、残暴嗜杀,为固权位狠心杀手足,残害嫡妹。
罪名昭告天下,舆论顷刻反转。各地藩镇、宗室势力纷纷借机难,打着清君侧、废悖储的旗号作乱。
北域战火骤燃,长达一年的内战彻底爆。
世人皆骂端敏阴狠暴戾、不配为君,却不知所有动乱,皆在她计算之中。
她亲掌京畿精锐,领兵出征,杀伐果决,从无半分优柔。
战场之上,她运筹帷幄、攻守自如,以雷霆之势横扫各路叛军,连战连捷,硬生生凭一己之力逆转战局,稳住摇摇欲坠的北域江山。
平定内乱的过程,极尽残酷铁血。
端敏从不留半分后患,但凡参与叛乱的端慧母族嫡系,尽数抄家灭族,血流成河,昔日煊赫百年的外戚豪门一朝烟消云散。
依附作乱的藩镇将领、摇摆叛臣,一律当众枭,株连亲眷,朝堂之上人头滚滚,狱内囚尸堆积,整条皇城长街常年浸染血色。
这场清算,波及甚广,毫无情面可言。
她的一众兄弟姐妹,但凡曾站队母族、暗生觊觎之心、或是心存观望、有碍皇权独断者,结局皆是凄惨。
一番铁血清洗过后,宗室再无掣肘,外戚彻底覆灭,朝堂异己被连根拔起,朝野上下再无一人敢质疑端敏的权威。
扫清所有障碍后,端敏手握滔天权柄,兵临皇城大殿。
昔日偏心护短、执掌北域数十年的母帝,看着阶下气场凛冽、杀伐满身、掌控一切的女儿,看着殿外尽数臣服的文武百官,终究无力回天,被迫黯然退位,将万里江山、至尊皇权拱手相让。
自此,端敏登临九五,正式执掌北域,成为新一代女帝。
虽以铁血手段夺权立威、肃清朝野,但端敏深谙制衡之道,心性城府远常人。
她深知神殿执掌北域天道礼法,民心敬畏、根基无上,从不敢有半分轻慢。
即便手握至高皇权,她对神殿依旧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恭敬、尊崇与敬畏,礼数周全,恪守旧制,从未因大权在握而骄矜僭越。
从不曾提及与神殿旧怨。
内战尘埃落定、大局初定之际,端敏主动私会天宝圣女,二人暗中达成盟约。
为求皇位名正言顺、江山统治正统无瑕,端敏以帝王之尊,许诺神殿,助天宝圣女寻访祭祀的绝佳人选。
凭借这份承诺与十足的诚意,她顺利争取到神殿公开站台,以天道之名认可其帝位正统,彻底稳固了自己的统治,让这场血色夺权,最终落得万民归心、礼法归位的圆满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