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敏一拉二皇子,双臂环绕抱住了二皇子的窄腰,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少璟,我错了,我不该纳侧君,事情不是我猜测的那样,是我自作聪明,委屈了你,让你伤心难过……
二皇子身子一僵,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自从纳了侧君之后,再未见过这般姿态的端敏。
端敏总是高高在上、强势霸道,凡事都由着自己的心意决断,哪怕是对他,也多是掌控与执拗,从来不顾及他的感受。
如此放低身段,软着声音认认真真说一句认错的话,已经不习惯了。
“少璟,我错了,我总以为偏宠侧君是在保护你,只要我表现出我不喜欢你了,你就不是我的软肋,母帝与端慧便不会打你的主意……是我错了。”
二皇子静静听着,怒意、委屈、酸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容,翻涌着堵在胸腔,让他喉间紧。
他想推开她,想冷言斥责她的后知后觉,想质问她当初一意孤行时,可曾想过今日,可曾顾及过半分他的感受。
可偏偏,端敏那声带着疲惫与懊悔的碎碎念,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心上,让他所有的强硬都瞬间溃了堤。
良久,他才缓缓动了动僵硬的脖颈,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冷意,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端敏,你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
端敏抬头与二皇子对视,眼底氤氲着细碎悔意,往日睥睨天下的傲气尽数消散。
“我若不说,你不会明白我为你做过什么?你会一直误解我。少璟,如今我坐上帝位,大权在握,你是我的夫君,夫妻一体,你必须知道我为你付出的一切”
周少璟垂眸,撞进她满是恳切与执拗的眼底,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却依旧绷着最后一丝疏离。
“罢了,今日我便与你说个明白,”
端敏放开二皇子,拉他坐在对面,
两人静静相对,气氛安静又压抑。
周少璟一言不,只是冷淡地看着她,等着她解释一切。
端敏深吸一口气,坦然开口:“整个事情的经过说来话长,事情起因是因为大祭司,要求每隔二三十年献祭皇室中的一名男性成员,由大祭司占卜指定。
此事为皇室机密,知道的人极少……”
二皇子拳头握紧,充满怨怼地眼神瞪着端敏,若不是他带着祯儿逃离,恐怕祯儿早已经被自己亲生母亲献祭给了大祭司。
端敏被他的眼神刺得心口生疼,苦笑一声,“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大祭司选中的祭祀的人不是北域皇室中人,而是一位有着东岳皇室血统的皇子……不错,就是你少璟。”
二皇子只觉得脑中“轰”
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带着眼前的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不真实。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地盯着端敏,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说笑的痕迹。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难以置信的颤抖,“祭祀之人……为何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