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木记作坊出来,坐上马车离开。
周少安望着吕尚恩,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知道这个球是木青山做的?”
“昨日看到碎片上残破的印记,有这个猜测”
“那昨日你为何不提?”
“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时机”
周少安蹙眉,“在场的都是羽林卫,可以信任”
吕尚恩勾唇,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昨日还说,四支球队二十个人最有嫌疑也是嫌疑最小,此刻你怎么说?”
周少安神色阴沉,“如木师傅所言,这个球撑不过十下,换球的嫌疑人便在曹彬与神武卫组队十个人当中。”
吕尚恩不置可否,与周少安回到廷尉府,召集羽林卫去各处请人。
曹彬与同队的四人来得很快,神武卫陆续来了三个人。
左廷监禀报:“这三个人当值,直接从宫中带来,另外两个请假,已经派人去请了”
正说着又来了一个神武卫。
曹彬见到周少安满脸不高兴地问:“周廷尉,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周少安眉眼阴沉,摆了摆手,羽林卫一拥而上仗着人多势众,请他们到牢房喝茶吃点心去了。
不一会儿听到里面传来了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吕尚恩闭了闭眼,问周少安,“你是不是看曹彬不顺眼,故意公报私仇?”
“我没那么闲”
周少安转身进了大牢。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周少安出了牢房,对吕尚恩道:“走吧,没来的那个人最有嫌疑”
吕尚恩没有多问,骑上马跟着周少安去往西城许宅,然而到了许宅门口,听见宅子里传来了哭声。
吕尚恩与周少安下马,带着羽林卫进了许宅,看见正屋中央摆着一张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尸身。
羽林卫扒拉开围着门板痛哭的众人,请周少安与吕尚恩走进屋中。
木板上的人正是要找的许江,昨日还在球场上骑着马意气风的年轻人,今日便成了一具没有了呼吸的尸体。
许宅的人哭得很是伤心,莫名其妙被羽林卫赶到一边,却敢怒不敢言。
他们这种门第无论如何也不敢招惹周少安。
周少安看了一眼尸体,脸色沉冷,撩衣摆坐在了椅子上,对许家人道:“来一个人回话”
一个中年男子一脸哀戚地走过来,拱手作揖“卑职见过周廷尉”
周少安打量他几眼,问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