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心里寻思,大清早的坐在这里,若不是看见沈怀瑾面上缚眼的素绫偶尔会因睫毛颤动而产生细小的波动,还真以为自家主子睡着了呐。
见到轻舟进来,沈怀瑾姿势不动,问:“账收回来了?”
“回主子,昨晚终于逮到了人,钱一文不少收回来了,刚刚交到了账房那里。”
“辛苦你了,”
沈怀瑾终于动了,似乎是坐的太久身子有些僵硬,站起身来绕着书房走了一圈,
然后又坐回的椅子上手掌继续抚上了那半边脸,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向上弯了弯。
主子这是遇上了啥好事了?
自己与主子每日在一起,有什么事他能不知道?难道是昨晚上趁自己外出收账不在身边,主子背着他有什么艳遇?
悄悄招来侍从询问,得知昨夜主子离开廷尉府直接回了府,途中哪里都没去什么人也没遇上。
什么事也没生啊?那主子这一脸淫~荡样是为哪般呀?
难道是撞邪了?这就有点玄学了。
啊呸!邪祟怎么敢顶撞主子呐?不想活了?!肯定是自己想错了。
于是乎,轻舟自以为猜到了真相。
“主子,你牙疼啊?”
“嗯?”
“我看主子老是捂着脸,难道不是牙疼?”
“放肆”
这是被轻舟取笑了?沈怀瑾佯装生气随手扔了一只砚台砸过去。
“我这是在愁,愁!陛下命我打理他的私产,每年要盈利二十万两银子。他老人家不知生意难做,我能不知道吗?
天下商贾那么多,人人都要分一杯羹,我又不能说我背后的东家是皇帝,让商贾们看在陛下的皇权下让利,难煞我也……”
轻舟轻飘飘接住砚台放在桌案上,听着主子这不疼不痒的絮叨,心里不免腹诽。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账房能不知道吗?这些年主子靠着陛下的私产与权力从中谋了多少好处?
账房可都跟我说了,哼哼……
沈怀瑾还在卖力的诉苦,守门的小厮来报:“骆子云骆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
沈怀瑾收了表情挥了挥手,端正了姿态,恢复翩翩佳公子的仪态坐在书案后,顺手拿起一串佛珠摆弄。
轻舟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伺候。
“怀瑾,怀瑾,我有事找你。”
骆子云人还没进屋,清朗的声音已经从屋外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