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愈低沉,透出一股森然的冷意。
“甚至……砍掉车子本身的一些零件?”
“连城,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酒桌上的气氛骤然紧绷。
孙连城心中透亮。
沈明阳劝他“稳定”
,是让他把刀挂在墙上,当个无害的摆设。
武康路则更狠。
他希望孙连城把刀握在手里,但必须按照他指定的方向去砍。
砍谁?
砍那些阻碍他武康路推行经济政策的人。
砍那些不听他市政府号令的“刺头”
。
砍那些李达康书记阵营里,碍事的石头。
这不再是暗示。
这是赤裸裸的拉拢,是递上了一份投名状。
孙连城脸上的困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到毫无破绽的“受教”
神情。
他端起刚满上的酒杯。
“武市长,您的话,我记下了。”
“我刚来,对京州的情况两眼一抹黑。纪委的工作,说到底,也是为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工作服务的。”
他刻意停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让它们显得无比郑重。
“中心工作是什么?就是展经济,改善民生。”
孙连城迎着武康路的目光,杯沿微微一抬。
“我这把刀,一定是指哪打哪,绝不乱砍。”
他加重了语气,一锤定音。
“更不会伤到自己人。”
“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