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嘴硬呢?”
小钢镚故意逗他,“输了就是输了,还不承认?”
“没输!”
圆圆气得身子都晃了晃,指着自己的眼眶,“熊猫!威风!好看!”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输了的痕迹,是打架赢来的勋章,神气着呢。越说越气,小嘴瘪着,眼看就要伸手挂电话。
小钢镚赶紧服软:“好好好,我们圆圆最威风,是大院最神气的小熊猫行不行?爸爸错了,爸爸给你讲孙悟空大闹天宫,讲他怎么把天兵天将打得落花流水好不好?”
圆圆鼓着腮帮子,瞪了屏幕半天,才慢吞吞地重新靠回八斤怀里,小鼻子哼了一声,勉为其难道:“讲吧…好听就原谅你。”
小钢镚赶紧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从孙悟空闯东海借金箍棒,讲到大闹蟠桃会喝光仙酒,声音抑扬顿挫,还故意捏着嗓子学玉帝说话。
圆圆听得眼睛都直了,小手抓着八斤的睡衣衣角,时不时“哇”
一声,刚才的火气早就顺着窗户飘没影了。刘颖坐在旁边,看着祖孙三人对着手机热热闹闹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继续看手里关于器官贩卖的相关资料。
刘颖看着材料,想起了自己今天忙碌,她先是把整理的资料打印了,给自己公婆送了几份过去,又给自己的老同事,老领导送了一份过去。
最后趁着午饭时间,约了自己的老下属现在最高检的大检察官。
正午的胡同私房菜馆幽静隐蔽,竹帘隔开了外头的暑气,桌上摆着几样清淡的淮扬小菜,没有酒,只温着两盏白茶。对面坐的是最高检现任大检察官,也是刘颖一手带出来的老下属,进门先恭恭敬敬欠了欠身:“老领导,好久不见,您气色还是这么好。”
刘颖笑着摆手示意他坐,先唠了十来分钟家常,问了问院里老同事的身体,聊了聊退休后的带娃种菜养花日常,全是不咸不淡的闲话。
等茶过三巡,她才慢悠悠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推到桌子中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这两天在家整理旧资料,翻了些这些年器官贩卖案的公开卷宗和判例,多打了一份给你。
都是能公开的东西,就是想着这类案子民愤大、社会影响坏,你们办的时候多参照参照,把证据坐实,程序走稳,别给人留钻空子的余地。”
话说得半分棱角都没有,全然是退休老领导关心后辈工作的口吻,半句“督办”
“严查”
都没提。可下属指尖一碰文件袋就懂了分量——老领导从来不会平白无故请人吃饭送资料,这是要给这个案子上紧箍咒。
他当即坐直了些,语气郑重却也留足了分寸,答得滴水不漏:“您放心,这类恶性案件本来就是今年院里的重点督办项。
我们肯定严格依法办案,全流程盯紧,涉案的一个都跑不了,该判的绝对不轻纵。等有了阶段性进展,我再专程跟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