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韩涵立马放下棋子走过来。圆圆早就颠颠地爬了起来,扑过去抓住奶奶的手,还不忘回头把自己的小黄鸭水壶扒拉过来抱在怀里,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跟太奶奶、太爷爷再见都喊得格外响亮,跟着奶奶一步三蹦地出了门,小背影都透着快活劲儿。
屋里一下子清静下来,窗外的蝉鸣飘进来,格外清晰。阮眠眠收拾好字卡,扭头就看向棋桌那边的陈玉鞍,冲他招了招手,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地笑:“别坐着了,来,咱俩杀两盘。好久没跟你下了,看看你棋艺长进没。”
陈玉鞍手里刚捏起来的“马”
“咔哒”
一声就掉回了棋盘。他脸上瞬间堆起和善又无辜的笑,身子慢慢往后撤,脑子飞转着找借口:“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今早书谨还说找我聊点事儿,我差点给忘了。我去看看他在不在家啊,你先歇会儿。”
说着他就站起身,脚步放得慢悠悠的,度却一点不慢,转身就往门外走,那背影活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棋盘上的棋子都忘了收。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媳妇啥都好,就是这棋艺学了一辈子,也就那样,偏生还爱拉着他下。赢了她要闹脾气,故意输又能被她看出来折腾人,横竖都是他受罪,不跑等着挨折腾吗?
“哎你跑什么!”
阮眠眠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笑着喊,“陈玉鞍你给我回来!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陈玉鞍脚步更快了,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明天!明天一定下!我真有事!”
话音刚落,人已经拐出了院门。
韩涵刚送完圆圆回来,正撞见公公落荒而逃的样子,捂着嘴乐个不停:“妈,爸这是又怕您的棋艺了?”
“可不是嘛。”
阮眠眠笑着摇摇头,拿起一颗棋子敲了敲棋盘,“学了一辈子了,就嫌我下得臭,我还嫌他赢得没意思呢。跑吧跑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晚上有的是法子治他。”
陈玉鞍的身影刚拐出院门,客厅里的婆媳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了声。阮眠眠放下手里的棋子,冲韩涵抬了抬下巴:“行了,没人捣乱扫兴致了,去卫生间把我浴室柜里的那套护肤精油拿出来,咱娘俩也享受享受。”
韩涵应着声去了,没一会儿就捧着一套玻璃瓶装的精油回来,又麻利地在长沙上铺了块软绒巾。她舒舒服服躺下去,刚闭上眼,就闻见淡淡的栀子花香漫过来——阮眠眠倒了精油在掌心,双手搓得温热,轻轻覆在了她的肩颈上。
“妈,还是您会过日子,懂享受。”
韩涵喟叹一声,浑身都松快了。她本以为八十多岁的老人,手难免干涩粗糙,可自家婆婆阮眠眠的指尖虽带着淡淡的细纹,却细腻温润,力道稳得很,精准揉在酸胀的穴位上,不轻不重,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老太太身上总带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混着花香,半分老人气都没有,皮肤紧致气色亮,说七十出头都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