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鞍坐在一旁择着配菜,闻言淡淡抬眼,白了六六一眼,语气带着点了然的嫌弃。
“少在这儿给我们戴高帽拍马屁,知道自己当年有多烦了啊,还有,你儿子多久才给你打一个电话,给我和你妈,乃是准时准点,一周一个啊。
至于杂粮煎饼方子你妈早就写好了,你跟你哥一人拿一份,回去想吃自己动手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不就是想多带点煎饼回去当早餐,顺便给那挑剔小子捎点?”
阮眠眠在一旁笑着择菜,温声开口,“厨房里面糊还多着呢,你乐意摊就尽管摊,管够。”
六六立刻转头冲着阮眠眠咧嘴笑,一脸狗腿:“爸你看看!果然还是我妈最疼我!”
说笑间,六六脸上的轻松淡了几分,话锋猛地一转,语气正经下来。
“对了爸妈,壮壮到底伤得咋样?那孩子从小在咱们跟前长大,从昨晚一直惦记着到现在啊。问旭阳哥,他就含糊说没事,伤的不严重,半句都不肯多说,我这心里总悬着。”
一提到壮壮,院子里轻松打趣的氛围稍稍收敛。阮眠眠停下手里的活,轻声如实说道,
“不算严重,是腹部中枪,万幸没伤到关键脏器,都是军人世家,这种外伤只要休养得当,算不上什么危及性命的大事。
你林琳伯娘急着过去照料是害怕他不听医嘱,急着出院,留下什么后遗症,她走的时候我给了一颗三十年的老山参,还备了三盒片仔癀带过去。”
六六闻言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太好了,只要不伤脏器、不碰神经就万幸。他当初执意要去那边,我们心里其实都有数,早晚会遇上这种事。这几年西北那边恐怖分子跟疯了一样四处作乱,实在不太平。”
陈玉鞍接过话头,看着八斤语气沉稳,“壮壮军校毕业自己主动申请去的西北,那边军功好立、晋升机会多。
当初豆豆本来也动了心思要跟着过去,被我和你韩叔劝住了。咱们家根基一直在东边沿海,我、六六所有的人脉关系、根基布局全都在那边,没必要去西边拿命博前程。
东边有的是机会,这不去年豆豆刚下部队就立功了。”
八斤笑着起身去换六六,这天气烤着火,摊煎饼很热,他弟身上都出汗了,“爸,豆豆和小钢镚比我听话。”
八斤的话落,全家都愣了一下,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那件事,豆豆和小钢镚确实从小就会看人下菜碟儿,非常听劝,只要是为他们好,他们会权衡利弊,做出正确选择,不会跟八斤一样犯倔。
阮眠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直接换了,“八斤、刘颖,你们跟文鑫熟悉吧,今天小豆包领着文鑫上门了。按照这个进度,结婚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
八斤听了他妈的话笑了,时间过得好快,小豆包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仔细回想起是哪个文鑫。
“外交部那位文鑫是吧?我应酬上见过两次,没正经打过交道。就凭那两次碰面,再加外面的风评来看,这人长得不错,为人处世很周到,人品听说也不错,不过没有打过交道,具体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说完又继续说道,“我记得那文鑫,年纪可不小了,应该34了吧,比我们小豆包大了快十岁吧,老牛啃嫩草这是?”
刘颖点点头,接过话茬:“妈,我跟文鑫本人不熟,但文家我多少了解一点,家风还算清正,外面从来没传过什么狗血八卦、乌七八糟的糟心事,就是内里到底藏没藏弯弯绕绕,谁也说不准,毕竟我们也就是泛泛之交,不是通家之好。”
刘颖看着自己婆婆上心了,笑着说道,“这事儿交给我,我去帮我们小豆包深挖深挖。这年头,门面光鲜内里藏猫腻的人家多了去了,别让小豆包稀里糊涂跳坑。”
“还是留心好,小姑娘出嫁等于第二次投胎,婆家家风好不好真的很重要,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家的事,一方不好,那就好不了。”
阮眠眠眉头微挑,准备出钱找人调查一下文家,具体的费用需要孙小暖报销。
刘颖又补充了一点,“妈,文家两代女主人,那都是出了名的精明通透,半点不糊涂,想来家庭氛围不会差。”
小豆包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跟自家亲闺女没两样,她就盼着小豆包找一个合心意,以后夫妻琴瑟和鸣,家庭和睦。
阮眠眠把她手里摘好的豆角递给陈玉鞍,让他去淘洗,一会给韩涵,让他切丝。“太婆婆、婆婆精明点,总比拎不清、蠢钝蛮横要强得多,这样的人最好打交道,只要背景够硬,自身够强,她婆婆和太婆婆,不会找茬,就算有矛盾也会自己安抚好自己。”
阮眠眠说完,韩涵补了句,“那我们小豆包靠山可是硬的很,自己又能干。”
韩涵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懂,朱家本身就够厉害,还有陈张两家呢,你看现在她婆婆就对小豆包的结婚对象都上心了,要调查他的背景和过往,甚至整个文家都要查,自己也要找点人脉调查一下。
六六往椅背上一瘫,啧啧两声,“也是这个理儿!最怕那种又蠢又坏的,拎不清还爱折腾。精明人都知利弊,知道咱们小豆包惹不起,那往后日子反倒清净。不过该查的还得查,宁可多操心,也不能让小豆包被人糊弄了!”
六六跟很多女同志打过交道,不管是任务中,还是现实生活中,跟蠢人打交道太难受了,跟聪明人打交道就舒服多了,还有他堂姐就嫁了一个精明的婆婆,现在日子过得多好,在婆家那是一言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