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眠眠指尖慢悠悠转着手里的杯子,听了孙小暖的话后喝了一口,表面上淡定不语,心里早就疯狂腹诽开了:
文鑫是心眼不少,但她孙小暖是怎么看出来小豆包没心眼了的啊,这亲奶滤镜也太厚了。
说真话,如果要比心眼文鑫不一定能比得过小豆包,只是小豆包把大半的心思用在工作上,剩余的一点心思都用在了他们这些亲人身上,没有给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分一点心思。
在阮眠眠心里文鑫其实挺惨的,遇到了一个不开窍的,他自认为在小豆包屁股后面卑微的追了三年,但在小豆包眼里他们现在只是比较熟悉的朋友,还不是男朋友,更不是亲人。
所以对文鑫的约会全看小豆包当天心情好坏,高兴了赏十分钟聊天,不高兴直接消息已读不回;想上门正式拜访?门槛都没让他摸到一回。
孙小暖自顾自叹了口气,随手擦了擦嘴角的苹果汁,满脸愁容。
“再说了,秉义哥跟书翰夫妻俩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当初知道文鑫追小豆包,连夜把人底细查了个底朝天,拿着厚厚的一沓资料跟小豆包促膝长谈一下午,转头直接撒手不管了,心也太大了!”
她一想到自家孙女的终身大事,就满心焦灼,“我是真的心疼我家小豆包,女孩子嫁人可是第二次投胎啊!就算咱们这些娘家人厉害,家底硬、能给她撑腰,没人敢明面欺负,可感情里的委屈、心里的煎熬,娘家再厉害也替不了啊。
我这辈子跟秉义哥恩恩爱爱地过了一辈子,说是蜜里调油都不为过,就盼着小豆包也能遇到一个宠她,疼她的人,一辈子舒心顺遂,夫妻和睦。”
阮眠眠终于放下手中的杯子,转头好笑地瞅着她,语气又轻松又调侃:“我说孙小暖,你是不是闲得没事干,纯属咸吃萝卜淡操心,心都操到隔壁院墙外头去了啊。”
“咱家小豆包那是什么人啊,人精中的人精,理智刻进骨子里,半点恋爱脑都没长,心思缜密堪比她爷爷了。只要她脑子清醒在线,这世上就没人能从她身上占到半点便宜,想让她吃亏?那得太阳打西边出来哦。”
“再说他俩现在啊,连正经朋友都算不上,小豆包压根就没开窍,心门焊得死死的,文鑫那小子前路漫漫,有的慢慢磨、慢慢熬呗。熬出来后才能夫妻和睦,恩恩爱爱过一辈子,毕竟人性如此,轻易得到从来都不珍惜。
至于万一熬不住跑了怎么办,那更好啊,证明他不合适。现在跑,总比结婚后,他抛弃妻子的好吧,那时候就算弄死他,我们家孩子也吃过苦了啊。”
“朱总工跟书翰是什么眼光啊,阅人无数的老狐狸,能大大方方放任不管,就足以说明文鑫人品过关、底线够稳,不然早都出手了。你就少瞎琢磨,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这些老太太管多了,反倒讨人嫌。”
孙小暖被怼得哑口无言,悻悻地咬了一大口苹果,含糊嘟囔,“行吧行吧,我不瞎操心了。”
话锋一转,她瞬间来了兴致,挑眉打趣起阮眠眠,“话说回来,豆豆下部队都整整一年了,你家陈玉鞍就没动过心思,给安排几场相亲?
这帮小家伙简直是统一出厂设置的爱情绝缘体,一个个木头疙瘩转世,对着谁都公事公办,一个比一个不开窍!”
阮眠眠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给孙小暖倒了一杯热茶,话没说透,只慢悠悠提点了一句,“急什么,小家伙们才多大,最大的小豆包才25岁,离3o岁还有5年,缘分终归会来的。
至于陈玉鞍他能不急嘛,做梦都想抱重孙,但也仅仅做做梦,他敢逼婚一个试试。
相亲是给安排了,是陈玉鞍战友,六六老领导的孙女,今年过年的时候豆豆上门去拜年,到时候顺势凑一块儿吃顿饭,看对眼了,再处处,看不对眼就算了。
毕竟陈玉鞍的小本本上安排了14个,慢慢相呗,总有合适的,毕竟陈玉鞍从豆豆9岁开始就开始张罗,这些年删删减减的就留了这14个。”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豆豆今年才二十三,毛都没长齐的年纪,俩孩子自己都不急着谈恋爱,咱们这些老太婆瞎忙活什么。
他们的日子想怎么过怎么过,他们已经担负起了自己的责任。”
阮眠眠话虽如此,但豆豆他们的婚姻也不是完全自由的,他们的妻子只能出自门当户对的家庭,他们找一个不合适的对象,对谁也不好包括他自己。
在允许范围内,让他们可心地过日子,是阮眠眠能做到的,她做得过了陈玉鞍也不会答应。这世道不是所有人都能随心所欲生活,出身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享受了家庭给予的资源,就要受出身的限制。
小豆包与文鑫的正式见面是一场蹭吃蹭喝,蹭出来的缘分。夜色鎏金,高级商务晚宴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满场都是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技术行业的顶尖人物。
小豆包今天是跟着自家导师来纯纯蹭吃蹭喝的,身上穿着一条云锦的裙子,脚下是一双白色低跟的凉鞋,戴的是一套野生淡水珍珠的饰,跟衣服很搭。
她虽然常年在实验室,但她有三位疼她的土豪奶奶,五位疼她的婶婶,所以一点也不缺漂亮衣服和饰。
她今天过来跟导师蹭吃蹭喝,是因为手上的项目结束了,在家闲着,有免费吃的不蹭白不蹭,她一向会过日子哦。
小豆包手里端着一小盘精致甜点,缩在角落专心干饭,恨不得把桌上的慕斯和马卡龙全打包带走,回家分给几位奶奶当下午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