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丝惠!还能撑多久?!”
冠格立的声音嘶哑。巨刃拄地,支撑着他如同山岳般却布满裂痕的身躯。
“不……不知道……能量……快耗尽了……”
司丝惠的声音带着哭腔,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巴战斯通绝望地看着星图上密密麻麻的污染节点,“弱点洞悉”
在如此庞大的污染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普泉可德徒劳地拍打着哑火的武器面板。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时刻——
嗡!
“秃鹫号”
前方不远处的虚空,毫无征兆地爆出刺目的纯净银光!
光芒之强烈,瞬间盖过了那片污秽的紫色星域!
一个身影,在光芒的中心缓缓凝聚、显现。
他悬浮于虚空,身上穿着简单的、由【织命机】能量临时凝聚的银色护甲,脸色苍白,黑在无形的能量流中飞扬。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高原最纯净的湖泊,倒映着眼前伤痕累累的“秃鹫号”
和那片狰狞的污染。
正是——泰安琼!
“老师……”
一个清晰而平稳的意念,如同温暖的泉水,瞬间流淌进“秃鹫号”
内每一个人的脑海,也流淌进不远处“星梭号”
纳托的意识之中。
死寂。绝对的死寂!
冠格立如同被石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舷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抓着巨刃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那件染血的旧军装,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又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紧紧贴在他身上。
巴战斯通的小嘴张成了o型,忘记了呼吸。
司丝惠的眼泪瞬间决堤,是狂喜?还是不敢置信?她甚至忘记了维持护盾。
普泉可德猛地跳起来,一头撞在低矮的舱顶上,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傻傻地指着舷窗外:“泰……泰安琼?!鬼……鬼啊?!”
纳托的意念波动如同海啸般传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狂喜:“血脉之子,星辰在上!”
泰安琼的目光扫过“秃鹫号”
的舷窗,看到了老师身上那件染血的、属于磐石将军的旧军装,看到了他手中紧握的、属于自己的那把粗糙巨刃。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滚烫的暖流瞬间冲垮了他的心防。
自己没有死,泰安琼真的没有死!!
他的老师,眼前,此时,披着他的“血衣”
,扛着他的刀,在为他的“遗志”
而战,正走在一条悲壮的复仇的绝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