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冰冷的“牺牲”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守护者”
。
他的弟子,他视若己出的孩子,被他们当成标本研究,被他们追猎,最后为了斩断他们制造的孽锁,燃尽了自己!
现在,他们用一纸冰冷的讣告,就想把他装进那个冰冷的“星际灵柩”
,钉上“英雄”
的标签,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换来的和平?!
“嗬……嗬嗬……”
冠格立喉咙里出低沉而危险的笑声,如同即将喷的火山。
他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悲痛欲绝的孩子们,扫过舷窗外那艘重新燃起蓝光的“星梭号”
,最后落回控制台屏幕上那冰冷的讣告。
一股混合着无尽悲怆、滔天怒火和更沉重责任的火焰,在他胸腔里轰然点燃!
他不再咆哮。
只是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弯下腰,捡起掉落在晶石平台旁的一样东西——泰安琼最后留下的、那件撕裂的、沾染着银色血迹和星能尘埃的磐石将军旧军装外套。
他抖开军装。
肩章上,冰冷的星辰徽记在舷窗透入的星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极其郑重地、如同对待稀世珍宝般,拂去上面的尘埃,抚平褶皱。
然后,在巴战斯通、司丝惠、普泉可德惊愕的目光中,在“星梭号”
传递来的悲伤意念注视下,冠格立将这件染血的旧军装,用力地、稳稳地……披在了自己身上!
深灰色的军装套在他虬结的肌肉上显得紧绷而怪异,肩章上的星辰与他饱经风霜的脸庞格格不入。
但当他挺直脊梁的那一刻,一股无法言喻的、混合着大地厚重、雄狮威严与无尽悲怆的磅礴气势,瞬间充斥了整个驾驶舱!
他不再是莽夫战士,更像一位……加冕了血与火战袍的……守护之王。
“巴战斯通!”
冠格立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心深处的雷鸣,带着斩断星河的力量。
“在!”
巴战斯通下意识地挺直了小小的身体,眼中的悲伤被一种突如其来的、沉重的使命感取代。
“接收‘星梭号’所有数据!定位所有幸存「卡拉克」信号!标记所有‘寂灭之种’污染残留区!”
“司丝惠!”
“在!”
司丝惠擦干眼泪,努力站直。
“梳理圣殿传输能量!建立稳定护盾!保证‘星梭号’和我们的船……能活着离开这鬼地方!”
“普泉可德!”
“在!”
普泉可德猛地跳起来。
“检查‘秃鹫号’所有能动的东西!引擎!武器!哪怕只剩一块能扔的石头!给老子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