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华拽着傅辰耳朵的手其实没使多大劲,但傅辰很配合地歪着脑袋,嘴里“哎哟哎哟”
地喊了两声,喊完之后还不忘补一句:“老婆我错了,你做饭最好吃了,上次我住院时喝的那碗鸡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鸡汤。”
听到这话,宫凌华的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松开拽着他耳朵的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又气又好笑的表情:“傅辰,你……你提那次干嘛?”
“那次怎么了?”
傅辰揉了揉自己刚被拽过的耳朵,语气里带着点无辜,“那次你做的鸡汤确实很好喝。”
宫凌华瞪着他,但想起那次确实是自己的问题,马上就没了底气:“那、那次是意外……我本来是想放糖的,谁知道那个罐子里面装的是盐……”
“所以你就放了半罐盐进去。”
傅辰说得面不改色,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怀念的味道,“那碗汤我只喝了一口,之后却喝了整整一大杯水。”
宫凌华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最后只是瞪了他一眼,坐回椅子上,低头夹了一块糖藕塞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像是在拿那块糖藕出气。
林奇坐在对面,端着汤碗,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默默地把碗沿抬高了一些,挡住了自己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但他端着碗的手还是轻轻抖了一下,泄露出几分憋笑的痕迹。
傅辰也不恼,在宫凌华旁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她碗里,柔声说:“多吃点,中午你就没吃什么东西。”
宫凌华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鸡蛋,然后又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那块鸡蛋给咽下去了。
鸡蛋虽然很好吃,但还是挡不住宫凌华小声的嘟囔:“以后你不准提那碗鸡汤的事。”
“好,不提了。”
傅辰答应得很快,语气也很诚恳。
宫凌华盯着他看了一会。
傅辰的表情坦荡,看不出任何敷衍的痕迹。
她这才收回了视线,低头继续喝汤。
碗里的豆腐块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片葱花浮在汤汁表面。
她放下碗的时候,看到傅辰正把最后一盘菜底倒进了自己碗里,轻轻搅拌了几下,动作自然。
看着他那副样子,她心里那点刚才还残留的别扭瞬间就散了大半。
白茉莉轻轻晃了一下,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混着桌上残余的饭菜香,在安静的餐厅里缓缓弥漫开。
宫凌华放下碗筷,并没有急着站起来,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傅辰把剩下的菜根吃完。
傅辰放下碗筷,拿纸巾擦了擦手,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看什么?”
“看你吃饭。”
宫凌华说得很坦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