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点,车子平稳地拐过了一个弯。
路边的树正在快后退,晨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身上投下一道一道明暗交替的光影。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怕他知道?”
林悦溪好奇地问。
宫凌华的目光还落在窗外,看着快后退的景色。
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想该怎么组织那些散落的话。
林悦溪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开着车。
过了一会,宫凌华终于开口了:“因为……因为如果他知道了,他今天就不用抓人了。他一定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赶过来。我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那如果他知道了,你给他说没事呢?他会信吗?”
林悦溪问。
“他不会信。”
宫凌华轻轻摇头,语气笃定,“这句话要是从我嘴里说出来,他会飞到我面前。”
林悦溪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经过一个路口,路灯是绿的,她也没有减,平稳地穿过了路口。
路边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背着书包的学生,有拎着菜篮子的老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城市的早晨正在一点一点地展开它应有的轮廓。
“那你想让他怎么做呢?”
林悦溪的声音不高不低。
宫凌华扭过头,看着她妈妈的侧脸,轻声说:“我想让他做他该做的事。我知道他担心我,但我不想让他每次都在我遇到不好事情的时候跑过来。我想让他先做完他该做的事,然后再回来。”
“那如果他做了他该做的事,回来之后现你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呢?”
林悦溪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宫凌华的手指在手机壳的边缘上轻轻刮了一下:“那我就会告诉他,我也做了一件我该做的事。”
林悦溪自内心地笑了:“你跟小辰的感情挺不错呀。”
听到这话,宫凌华的脸红了。
她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外那些快往后退的景色,但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还行吧。”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在意,“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
林悦溪重复了一遍,笑着说,“你耳朵都红了,你说也就那样?”
宫凌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尖碰到耳垂的时候,确实能感觉到一点热度。
“那是车里太热了。”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听起来不太站得住脚的理由,“妈,你把暖气关小一点。”
林悦溪笑了一声:“要不要妈给你俩办个结婚证?”
“不用。”
宫凌华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我们俩还没到那一步呢……再说了,傅辰还没到年龄呢。”
林悦溪嘴角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假如妈给你们俩办了结婚证,你会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