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的声音有些紧。
“呜呜呜……”
宫凌华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那呜呜咽咽的声音里明显开始夹杂着压不住的笑意,像是一壶正在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盖子都快被顶开了。
“宫凌华。”
傅辰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威胁。
不过那威胁的力道软绵绵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棉花吸了进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呜呜呜……人家不干净了……老公嫌弃人家了……”
宫凌华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又尖又细,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猫,可怜巴巴的,但那股子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傅辰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她身边。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椅子的靠背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捂着脸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脸上拿开。
宫凌华的脸露了出来,没有眼泪,没有泪痕,连眼眶都没红。
她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得意洋洋的。
“演。”
傅辰无可奈何地说,“继续演。我看你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宫凌华眨巴着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眼睛,歪着头看他。
“老公,人家真的被苍蝇占了便宜,人家真的不干净了,你还要不要人家嘛?”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刻意的委屈和撒娇。
傅辰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眉眼都舒展开了,变得柔软而温暖。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她因为憋笑而微微颤的肌肉。
“要。”
他的声音很低,“不管你是被苍蝇占了便宜,还是被蚊子占了便宜,还是被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占了便宜,我都要。你是我的人,跑不掉的。”
“真的?”
宫凌华眨了眨眼,嘴角的得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真的。我誓。”
傅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这样说了。
宫凌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那层薄薄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她伸手在傅辰胸口上捶了一下,气鼓鼓地说:“那你还不快去把筷子捡起来?掉地上了,脏不脏?”
傅辰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筷子,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偷偷地笑了。
他松开她的脸,弯腰把筷子捡起来,走到厨房,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擦干,拿回来放在自己碗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看我干嘛?吃呀。”
宫凌华移开视线,端起碗遮住自己半张脸。
“老婆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