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凌华的嘴巴嘟起来,像一条鼓鼓的金鱼。
她伸手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瞪他一眼:“你弄疼我了。”
“我没用力。”
傅辰有些无辜地说。
“那也疼。”
宫凌华理直气壮,“你赔!”
傅辰看着她那副又娇又凶的样子,心里那些沉重的东西慢慢被一种又轻又软的东西取代了。
那种东西像一团棉花,轻飘飘的、软绵绵的,落在他心巴上,把那些硬邦邦的棱角都遮住了。
“怎么赔?”
傅辰挑眉问。
宫凌华冷哼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枕头:“躺上去。”
傅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枕头安安静静地躺在床的另一边,白色的枕套洗得干干净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再转头看向宫凌华的时候,她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在那目光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乖乖地从她怀里爬起来,挪到床的另一边,老老实实地躺了下去。
枕头很软,和宫凌华头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宫凌华翻了个身,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头散下来,垂在肩膀两侧,有几缕落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
她伸出另一只手,用食指的指腹在他的眉心画了一个圈,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人中,从人中滑到嘴唇。
傅辰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她脸上,看着她那双专注的眼睛。
“闭眼。”
宫凌华捏了捏傅辰的脸。
傅辰很听话地闭上了眼。
他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但那片黑暗不是空的。
那片黑暗里有宫凌华手指的温度,有她呼吸时喷在他脸上的热气,有她身上那股甜甜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她的手指从他的嘴唇移到下巴,沿着下巴的轮廓画了一条弧线,然后滑到他的喉结,在那里停了一瞬。
“不愧是我老公,长得真好。”
宫凌华满意地点点头,忍不住又揉了几下。
傅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紧张什么?”
宫凌华的声音带着笑意,手指从他的喉结滑到锁骨,在锁骨的凹陷处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没紧张。”
傅辰的声音有些紧,连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没紧张你攥床单干什么?”
宫凌华戏谑地说。
傅辰松开床单,把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伸直,指间微微颤。
“还说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