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小楼。
唐宁站在小楼门口,目送傅辰的车消失在梧桐树遮蔽的道路尽头。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的手指还微微着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怎么也压不住的激动。
当了这么多年国际刑警,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办过大大小小的案子,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时刻,也经历过功亏一篑的遗憾。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什么事情激动了。
但今天,看着傅辰捧着那方大印走出书房的背影,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二十岁。
二十岁就扛起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二十岁就要面对那些连很多老刑警都不敢面对的对手,二十岁就要在一张盘根错节几十年的关系网中,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然后一刀剪断。
唐宁不知道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大概还在军队里训练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视线,转身往屋子里走去了。
虽然唐擎业把任务的重担交到了傅辰手里,但他毕竟是个年长的兄长,能帮一把是一把。
傅辰不知道唐宁在想什么,他把车开得很慢,比来时慢了一倍不止。
不是不敢开快,而是因为副驾驶上那方被包裹严实的大印比他命还重。
傅辰的目光从路面移到那方大印上,又从大印上移回路面上。
这个动作重复了很多次,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大印在那里,安全带勒着,稳稳当当的,就算车子翻了它都不会掉出来。
就这样,傅辰在殚精竭虑的担忧中把车开回了宫家。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大印,回到了卧室里。
宫凌华半躺在床上。
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
只见傅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方形的东西走了进来。
“回来啦?”
宫凌华掀开被子,坐直了身子。
傅辰轻轻应了一声,把那方大印放在床头柜上,又调整了一下位置,确认它不会滑下来,才松开手。
“这是什么呀?”
宫凌华好奇地问。
“比我命还重的东西。”
傅辰认真地说。
宫凌华皱了皱眉,但也没有问太多。
傅辰在床边坐下来,目光落在宫凌华脸上。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宫凌华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通透。
不施粉黛,却比任何精心打扮过的女人都要好看。
“喂!看呆了?”
宫凌华语气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