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手指搭在书页上,指尖感受着纸张的纹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已经烂熟于心的字句。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把泛黄的纸张照得有些亮。
他睁开眼,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伸出手指在【气随血行】四个字上轻轻摸了摸,眉头微微皱起。
傅辰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书页凑近了些,阳光正好落在那四个字上,金灿灿的,像是给每个笔画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
他又摸了摸旁边的字,纸张的触感粗糙,带着岁月的痕迹,唯独那四个字,指尖滑过去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的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又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材料。
傅辰站起来,走到窗边,把书页对准阳光。
光线透过纸张,那四个字下面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浮出来,像是一层薄雾笼罩下的山峦,看不真切。
他眯起眼,把书举高了些,让阳光从背面透过来。
光穿过纸纤维,那些平时看不见的纹路一点一点显现出来,像是被唤醒的秘密。
他屏住呼吸,盯着那一小块地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宫。
那四个字下面藏着一个“宫”
字。
不是印刷上去的,是手写的,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字,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凹陷,墨水渗进纸张的纤维里,和纸融为一体。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声传来,他回过神,把书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宫”
字。
书页泛黄,墨迹已干,可那个字却像是活的,一笔一划都带着温度。
他忽然想起太爷爷,想起那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老人,穿着旧式长衫,站在一棵大树下,目光沉静地看着镜头。
他从未见过他,此刻却觉得那个老人就在身边,透过这一页泛黄的纸,把什么东西传递给了他。
傅辰的手指在书页上停留了很久,那个藏在“气随血行”
下面的“宫”
字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进他的眼底。
他忽然想起第二次见宫纵远那天,宫纵远也提过“王命星”
的事。
他一个唯物主义者,自然不会把这件事放心上,很快就淡忘了。
但事情如果真的跟他想的那样的话,那宫凌华可能就是他命定的……
他把那些想法扔到了脑后,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拿出手机,点开宫纵远的联系方式。
傅辰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没过多久,电话被接通了。
宫纵远的声音传了出来:“喂。”
“爷爷,您现在忙吗?”
傅辰试探性地问。
宫纵远问:“遇到什么事了?”
傅辰斟酌了一下语言,还是开口问:“爷爷,我刚从西域回来的时候,您是不是说我是‘王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