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最近你过得还好吗?”
“很好。”
吕安然轻轻地拍了拍傅辰的肩膀,声音轻轻的,“你班长不想看到你这样。”
傅辰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抬头看着吕安然,声音低低的:“姐,我去看看老太太。”
吕安然点点头,领着他往屋里走。
老太太躺在里间的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手臂枯瘦如柴,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
她闭着眼睛,呼吸又轻又浅,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傅辰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
脉象细弱,如丝如缕,几乎摸不到。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松开手,又轻轻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让她张嘴看了看舌苔。
吕安然站在旁边,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不敢出声打扰。
傅辰收回手,沉默了几秒,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
药丸很小,乌黑色,散着淡淡的药香。
他把药丸放在老太太舌下,让她含化,又从身上摸出银针,用打火机把银针烧红,一针一针扎在她手臂、小腿和腹部的穴位上。
他的手指很稳,每一针都扎得不深不浅,刚好刺入穴位,手法娴熟。
吕安然在旁边看着,眼眶渐渐红了。
她想起丈夫还在的时候,有一次在家里提起傅辰,说他这个兵什么都好,就是太拼命,让人担心。
她还笑着说,年轻人多吃点苦是好事。
丈夫摇摇头,说不是吃苦,是不要命。
她那时不懂,现在看着傅辰专注的侧脸,忽然明白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傅辰开始收针。
他把银针一根一根取出来,又伸手探了探老太太的脉搏。
脉象比刚才有力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弱,但至少能摸到了。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站起来,对吕安然说:“姐,老太太的身子很虚,需要慢慢调理。”
接着,他把早就准备好的瓷瓶拿出来,上面都贴着标签。
傅辰一一介绍了起来:“这瓶是补气的,每天早晚各一粒,饭后服用;这瓶是养血的,每天中午一粒,也是饭后;这瓶是安神的,睡前服用,一次两粒。”
他拿起最后一瓶,声音低了些:“这瓶是救急的,如果你叫老太太,她没反应了,你给她含一粒,然后马上送医院。”
吕安然点点头,把药瓶收好,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紧:“小辰,谢谢你。”
傅辰摇摇头,声音很轻:“姐,别这么说。”
吕安然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柔柔的:“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