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人救我,我就死在他们手上了。”
宫纵远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爸……”
宫御景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当初他只是一介草兵,根本不知道这一档子事。
“都是过去的事了。”
宫纵远随意地挥了挥手,目光重新变得深邃悠远,仿佛穿越了几十年前,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
就在宫纵远要往下说时,一道苍老的、不悦的女声打断了他:“别叨叨了,赶快给我睡觉去!你忘了小辰怎么跟你说的吗?”
宫纵远脸上的追忆之色瞬间凝固,随即闪过一丝无奈和悻悻然。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的老伴儿赔笑道:“我这不正跟孩子们说点要紧事嘛……马上就完,马上就完。”
“要紧事?什么要紧事比你这个老家伙的命要紧?”
封淑兰拄着拐棍,步伐不快却异常稳健地走了进来,浑浊的眼睛里射出的是不容置辩的锐光,“小辰这才刚给你治好心脏病,他千叮万嘱让你静养,按时休息。你倒好,大半夜把人都叫来,在这儿讲古论今,引动心神!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宫御景和傅辰赶紧站了起来,朝来人唤了一声。
“妈。”
“奶奶。”
封淑兰狠狠地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你也不拦着你爸!都这么晚了,还让小辰跑那么远!”
紧接着,她眼神温柔地看向了自家的孙女婿。
她迈步走了过去,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问道:“小辰,别听你爷爷在那里瞎叨叨。他年纪大了,就喜欢说些胡话。”
宫纵远也不敢反驳,只是略显尴尬地轻咳了两声,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奶奶,你放心吧,我没事。”
傅辰冲她笑了笑。
封淑兰又盯着傅辰仔细地看了一会,确认他身上没有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很晚了,回去睡觉吧。”
“嗯。”
傅辰轻轻点头,跟房间里的几人打了声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傅辰沿着熟悉的道路,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宫凌华的卧室。
“辰……?”
宫凌华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