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的外面是一片广阔的平地,上面长着很多花花草草。
最惹人注意的当属那几朵昙花了。
昙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突然传来了动静。
先是叶缘蜷起一道极细的银边,像睡久了的人轻轻舒展腰肢时,脊椎节节拉开的微响。
光影是斜着的,轻轻地打在了昙花的花瓣上,泛着细微的光泽。
昙花就要开了。
宫凌华轻轻勾住了傅辰的脖颈,整个脑袋都贴在了他的胸口上,红着脸小声说:“别扯……嗯……”
第一片花瓣挣开束缚时,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像吻落在耳后最薄的那片皮肤上,吐出的热气先于唇抵达。
她颈后的绒毛轻轻地立起来几根。
接下来是第二片……第三片……
花开得很慢,慢到能看见白色从瓣尖一寸寸往下浸染,丝缕缕地化开。
但那股香却来得很急。
甜里带着腥,带着植物才有的生命力。
两人都听见彼此喉咙里极轻的声音,像深夜独处时咽下的一口凉水。
傅辰轻轻地松开了自己的唇,含情脉脉地跟她对视:“老婆,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宫凌华轻轻点头,红着脸,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
她脸颊上有细汗,也是香的。
他轻轻地用拇指擦去了她脸颊上的汗珠。
宫凌华没有躲,主动地含住了傅辰的唇瓣。
昙花继续开着。
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很大,指甲陷进肉里,轻轻地唤了一声:“辰……”
傅辰喘着粗气,隐忍着说:“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
宫凌华咬了咬嘴唇,羞耻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辰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跟着那些花一起,“哗”
地绽开了。
他把她抵在了方向盘上,一股凉意传进了她的脊骨。
她缩了缩,又被傅辰轻轻地按了回去。
宫凌华有些委屈地看着傅辰:“凉……”
傅辰深吸一口气,捡起散落在车底的外套,垫在了冰凉的方向盘上。
做完这一切,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外边的天正在烧,橘红里带着些许的紫色,像泼翻的葡萄酒渍。
起风了。
那些怒放的昙花随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