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费县城头,旌旗猎猎。
武安国与孙康二人盯在城头,如手持千里眼,凝望着十里外的曹军大营。
自夏侯惇扎营于此,既不搦战,也不攻城,却是开挖壕沟,阻断粮道,显然是要逼武安国出城决战。
孙康微微皱眉:“府君,这般耗下去,不出月余,费县粮尽,不战自乱。”
武安国叹道:“今敌众我寡,文彰抵御小钱,触怒豪右,吾等欲从泰山豪右手中借兵,千难万难,如之奈何?”
这时,门卫匆忙上城:“报!城下有一名家奴打扮之人,自称南城羊氏奴仆,奉家主羊衜之命,欲求见府君。
武安国闻言一怔,看向孙康询问道:“伯台老弟,这羊衜,何许人也?”
孙康眼中闪过喜色:“府君,羊氏本泰山平阳望族,昔日其父羊续本为大将军窦武府掾,因党锢之祸,囚禁十年之久,中平元年党锢解除,出任太尉杨赐府掾,后于禁将军辞南阳郡守一职后接任其职,惜于中平六年辞世。而羊衜与鲁国孔氏颇有渊源,据说其与孔融之女缔有婚约。”
说到此处,他抱拳笑道:“吾等正愁泰山豪右不肯相助,此人既是从南城而来,必是诸葛兄之策生效,府君不妨一见,且看他有何话说。”
武安国颔,遂下令:“嗯,带其上城!”
少顷,守城士卒查验后,将其带上城楼。
那人一见武安国,便拜倒在地:“小人乃南城羊氏家奴,拜见府君!家主羊衜,特遣小人冒死前来报信!”
武国安点头回应,询问道:“汝有何紧急军情要禀?”
那人拱手道:”
回禀府君,数日前家主率几名宾客入山狩猎,见数千曹军潜入泰山南麓,朝奉高城方向而去!”
武安国、孙康闻言皆暗自一惊,奉高既是泰山郡治,更是泰山府库钱粮所在。
但见孙康微微皱眉道:“这几日吾等只见夏侯惇,若羊氏所言不虚,那必是夏侯渊引军翻越泰山,欲奇袭奉高。”
那奴仆闻二人之言,当即拱手道:“府君明鉴,吾等感念府君弃南武阳、保万民之德,断不敢虚言相欺!”
但见武安国不动声色,朝那奴仆一抱拳,笑道:“有劳小兄弟带话,提某谢过羊家主,来人!带这位小兄弟去领些赏钱。”
但见那奴仆面上一喜,当即拱手:“多谢府君赏赐。”
待亲卫带其下城之后,武安国才皱眉看向曹营:“奉高绝不容有失,然夏侯惇在后虎视眈眈,贸然撤军,必遭这厮率军掩杀,况即其不来厮杀,费县、牟县等若尽失,奉高为孤城也。”
孙康颔道:“泰山山路崎岖,彼等翻山越岭,想必既未带齐辎重,又是疲惫之师——”
说到此处,他抱拳请命道:“不如末将领千余弟兄回防,死守奉高城,如此可两全也。”
武安国一时间举棋不定,喃喃道:“兵少而再分兵,此乃兵家之大忌也,唯恐那夏侯渊亦是勇武过人,倒是吾等两可不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