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晨雾,洒在昨夜激战的丘陵之上。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焦糊味。山道两侧的草木倒伏,断戟残旗散落其间,几面残破的“蔡”
字大旗半掩在泥土中,诉说着昨夜伏杀。
几只乌鸦落在枝头,哑哑啼叫,更添几分肃杀凄凉。
……
午时,荆门大营,中军帐内。
王豹端坐帅位与卢桐谈笑风生,二人神采奕奕,显然昨日一战后,他们终于得好好休整一夜。
这时,典韦和几个亲卫推着两个五花大绑的将领而入,正是黄忠和蔡瑁。
但见灰头土脸、被麻布塞住嘴的的蔡瑁,不看王豹,却是愤愤看向黄忠,而黄忠则是板着脸,王豹不知这对将帅的关系,疑惑看向柳猴儿。
柳猴儿当即会意,憋笑上前,在王豹耳边低语几句。
原来昨夜二人关押在一起,蔡瑁便怒斥了黄忠一宿,将兵败之过全怪到黄忠猜错王豹渡河的方位,而黄忠却懒得与他争执,是一闭眼充耳不闻,蔡瑁见状是越想越气,骂骂咧咧到深夜,故此守卫才将其嘴给堵住。
王豹闻言后当即大喜,心中暗忖:原来这将帅不合!如此一来,咱这收服黄忠的计策便更稳了。
但见他面上不动声色,看向黄忠微微一笑:“黄将军,汝等两万大军俱损,如今荆州大势已去,汝可愿降?”
黄忠是昂头挺胸,冷眼扫向王豹:“忠臣不事二主,竖子要杀便杀,休得多言!”
一旁典韦怒目圆睁,口吐炸雷:“老卒放肆!”
王豹却是一摆手,制止住典韦,哈哈笑道:“好个忠臣不事二主,黄将军忠勇无双,本侯佩服。”
说话间,他豁然起身,绕至黄忠身后,为其解缚。
黄忠见状脸色却并无太大变化,因为王豹早放话爱惜他武艺,故他心知肚明,王豹此举无非施恩罢了,但见他扭了扭手腕,轻笑一声:“平阴侯为某松绑,就不惧某趁机劫持,逃出大营?”
王豹缓缓走向帅案,口中感慨道:“黄将军虽不愿归降,然某却惜将军这一身勇力,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似将军这般英雄,当留有用之身,为天下万民谋一太平盛世,若今死于刽子手之屠刀,未免可惜——”
说话间,他转身落坐,嘴角一扬:“将军若欲走,某决不阻拦。”
黄忠闻言失笑道:“君侯不择手段将某擒住,当真就这般放某离去?”
王豹微微一笑:“大丈夫一诺千金,话既出口,岂能有假?只是某有三问,欲请将军思之。”
若非黄忠是被王豹一行不讲武德的围殴擒下,见他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险些都要信了,于是他依旧不冷不热:“不知何问?”
王豹笑道:“敢问将军,刘表何人?”
黄忠闻言神色一变,抱拳向北:“吾主乃汉室宗亲,朝廷钦定荆州刺史——”
说罢,他朝王豹冷笑:“平阴侯以下作手段攻伐荆州,岂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