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王豹率众赶到时,街心已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凌操正被那汉子第三次摔翻,甲胄沾满尘土,却仍咬牙爬起,再次扑上。
“且慢!”
王豹一声断喝,典韦、文丑已排众而出,左右分开人群。
人群一看是王豹,纷纷下拜:“拜见府君。”
那汉子闻声,余光一扫,但见来者一身诸侯娶亲服饰,周围几个虎士怒目,他当即侧身闪过。
此时,凌操扑了空,见惊动王豹,满面愧色,屈膝抱拳:“拜见主公,末将无能,耽误主公大事,望主公责罚。”
王豹闻言不急看那汉子,先是翻身下马,将凌操扶起,笑道:“胜败兵家常事,不必过忧,胜不骄败不馁,方为良将也。”
紧接着,他看向拜倒的人群笑道:“诸君且请起。”
最后打量这闹事汉子,但见他二十出头,身材魁梧,虎目含威,浑身一股桀骜不驯的悍勇之气,心中暗赞:“当是虎将也!”
于是他负手笑道:“足下何人,何故在此生事?”
那汉子昂抱拳,声若洪钟:“义阳魏延,字文长,见过平阴侯!今闻君侯尚主,特来观礼。至于生事——”
说话间,他咧嘴一笑:“君侯麾下英雄辈出,欲借此机会,领教一二,素闻北海豹公好结交天下英雄,想来不会怪罪。”
王豹闻‘魏延’二字,面色古怪:怎么是你这个反骨仔?义阳?莫不是从南阳郡一路追来的?
一众将领闻言嗤笑,各自心道:原来这年轻人,挑此时节闹事,是为引人瞩目。
蒋钦已经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骂道:“哪里来的无名小卒,敢在主公驾前卖弄武艺?主公与诸位弟兄且去接亲,末将来擒这厮回府!”
而此时,魏延还未说话,王豹便抬手拦下蒋钦,心念急转下,暗忖:史载魏延生平桀骜不驯,除了大耳贼和孔明,他几乎是谁都不服,和谁都得杠两句,孔明一死,魏延便有夺兵权的想法,谓姜维等人道:丞相虽亡,吾自见在。
今日若不趁其年少,能叫其心服,只怕将来早晚是个祸端。
故咱豹调出系统一问,现现在的魏延和他是半斤八两,料定魏延既来投奔,待会儿定会知难而退。
于是他仰头大笑,一边取下头上七旒冕冠,扯开玄衣纁裳,递给旁边蒋钦,一边笑道:“方才见汝与凌军候掼跤,某也一时技痒,即是来以武会友,某来陪汝过两招,如何?”
魏延可不只是个莽夫,可谓有勇有谋,听王豹之言,当即目瞪口呆,心说:这不是拿爵位欺负人么?某岂敢和汝动真格?
众将当即一怒,抱拳请战:“何用主公亲自出手?某愿代主公教训这厮!”
岂料不等众人反应,王豹便不讲武德,一个虎扑上前,揪住魏延肩膀,上步一绊。
魏延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沉腰,却是感觉到一股巨力来袭,脚下不稳,被王豹一把甩出了三四步,哐当的一声,摔得是七荤八素。
这吃痛间,还听周围人连连喝彩,他是勃然大怒,咬牙切齿,虎目一睁,见不远处王豹晃动着脖颈,摇动手腕,口中调笑道:“好汉何故不敢还手,莫非担心伤了某,出不了扬州城?今日好汉若赢得某一招半式,某非但请汝喝杯喜酒,还赠汝黄金千两;若赢不了某,便在某军中效力,抵偿汝当街闹事之罪!”
魏延闻言进退之路都有,当着满城百姓的面,也不怕王豹食言,是性子一起,当即爬起身来,怒道:“那便休怪在下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