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
李妈急了,“你以为你硬撑着有用?张老爷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拖下去,你这条命怕是都保不住!你爹年纪大了,要是再受点刺激……”
“我不能说。”
石柱打断她,眼神很坚定,“小玲要是被抓回来,这辈子就毁了。我不能让她跳进火坑。”
李妈看着他,叹了口气,没再劝。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伤药,小心翼翼地往他额头的伤口上抹:“这药管用,你忍忍。我会常来给你送点吃的,你自己也撑着点,别垮了。”
她收拾好东西,又叮嘱了几句“别硬来”
“好好养着”
,才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了。
柴房里又恢复了黑暗和寂静。石柱靠在柱子上,手里攥着李妈留下的那半块窝窝头,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张万霖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不能出卖小玲,绝不能。
另一边,小玲在山洞里已经待了两天。
那位姓王的老头是个猎户,早年在山里受了伤,就一直住在这山洞里,靠打猎和采草药过活。他对这一带的山路熟得很,每天出去都会帮小玲留意外面的动静,回来告诉她张府的人还在山里搜,但没往这边来。
“他们大概以为你早就跑出山了。”
王老头烤着野兔,火苗舔着肉,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弥漫在山洞里,“这地方偏,平时除了我,没几个人来。”
小玲坐在火堆边,帮着添柴,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石柱。王老头说张万霖没找到她,肯定会为难石柱,一想到石柱可能在受折磨,她就坐立不安。
“王大爷,”
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您知道张府……现在啥情况不?”
王老头翻动着烤兔,头也没抬地说:“听说把石柱关柴房了,张老恶天天派人去问话,问你藏在哪,石柱那小子硬得很,一句都不肯说。”
小玲的心揪了一下:“那……他们没打他吧?”
“打没打不好说,”
王老头叹了口气,“张老恶的手段,你还不清楚?不过听说有个姓李的老妈子常去送吃的,大概能照看点。”
小玲松了口气,至少石柱还有人照看着。可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张万霖得不到她,迟早会对石柱下狠手。
“我得去救他。”
她忽然说。
王老头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你咋救?张府守卫森严,你一个姑娘家,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石柱哥受苦。”
小玲的声音有点颤,却很坚定,“是我害了他,我不能不管。”
“你这孩子,咋这么死心眼?”
王老头放下手里的烤兔,“石柱拼了命让你逃出来,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你这回去,不是白费他的心思吗?”
“我知道,”
小玲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我做不到。他为了我才被抓的,我要是不管他,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王老头看着她,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你想咋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