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在,
该多好。
如果他能看见,
该多好。
如果他能站在她身边,
陪她看一次这样的夕阳,
该多好。
一念至此,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无声滑落。
五年了。
姑射山的花开了五次,落了五次。
庄稼收了五茬,种了五茬。
孩子长了五岁,老人添了五岁皱纹。
只有她的等待,依旧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常常梦见他。
梦见他穿着军装,笑着向她走来,
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
“小娥,我回来了。”
每一次,她都激动得浑身抖,
想扑进他怀里,想告诉他,她有多想他。
可每次快要碰到他的时候,
梦,就醒了。
眼前,只有冰冷的墙壁,
昏暗的孤灯,
和空荡荡的屋子。
那一刻的失落与绝望,
能把人整个吞噬。
醒来之后,她再也睡不着,
睁着眼,直到天亮。
泪水,流了一夜又一夜。
有人说,时间能抚平一切伤痛。
可对李小娥来说,
时间,只是把思念磨得更深、更沉、更入骨。
把等待拉得更长、更苦、更无望。
她的身体,也在长年的劳累、失眠、压抑、悲伤中,渐渐垮了下来。
常常头晕,心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同事劝她去看病,休息几天。
她总是摇摇头,笑着说:
“没事,老毛病,歇一会儿就好。”
她不敢倒下。
她倒了,谁来等他?
她倒了,谁来守着这个家?
她倒了,万一他回来,看不见她,该有多失望?
她必须撑着。
撑到他回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