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怒吼着就要追。
“别追!”
老马拉住他,“他们有备而来,肯定设了埋伏。”
果然,灰袍人刚跑出村子,就和埋伏在外的同伴汇合,足有几十人,为的正是玄主。他看到桃花,冷笑一声:“没想到吧?你们还是慢了一步。”
“墟门不是一块石碑就能打开的。”
族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羊骨哨,“老祖宗说过,开门石要配‘守脉令’,否则就是块普通石头。”
玄主脸色一变:“守脉令?什么东西?”
桃花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青铜令牌,族长看到令牌,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这才是真正的钥匙!”
玄主的目光立刻锁定在桃花身上,像饿狼看到了猎物:“把令牌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做梦!”
铁蛋举起扁担,和石头一起挡在桃花身前。
双方在雪地里展开激战。玄字堂的人多,又有枪,桃花他们渐渐落了下风。老马不知从哪摸出把猎枪,放倒了两个灰袍人,却被玄主一枪打中肩膀,倒在雪地里。
“老马!”
桃花急得眼眶红。
就在这时,村里的村民们拿着弓箭和柴刀冲了出来,族长吹着羊骨哨,哨声尖锐,像是在召唤什么。玄主的人被前后夹击,顿时乱了阵脚。
“撤!”
玄主见势不妙,带着人扛起石碑就往雪山跑,“我在墟门等你们!没有石碑,你们就算有令牌也打不开门!”
桃花想去追,却被族长拦住:“别追,雪山上有雪崩,他们带着石碑走不快,我们从秘道抄近路,能赶在他们前面。”
老马被村民抬回木屋包扎,石头和铁蛋跟着族长去准备绳索和冰镐。桃花蹲在雪地里,看着老马流在雪地上的血,慢慢变成暗红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桃花姐,”
柱子递给她块干粮,“族长说秘道不好走,得养足精神。”
桃花接过干粮,却没胃口。她掏出青铜令牌,在雪光下,令牌上的“守”
字泛着淡淡的光。从石洼村到县城,从黑风岭到昆仑墟,一路走来,太多人牺牲了——根生、柱子(假死那次)、李郎中、周镖头、老马……他们都是为了守护地脉,守护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平衡”
。
“值得吗?”
她轻声问,像是在问柱子,又像是在问自己。
柱子啃着干粮,含糊不清地说:“老猎户说,人活一辈子,总得信点什么。根生哥信龙涎草,李叔信药方本,咱们信守脉令,不都一样吗?”
桃花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尖,突然笑了。是啊,信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愿意为了这份信念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他们跟着族长钻进秘道。秘道是冰雪融水冲刷出来的山洞,又窄又滑,只能匍匐前进。走了约莫三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出口——正是昆仑墟的墟门。
墟门是道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着和石碑、玄铁柱一样的藤蔓纹,中央有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青铜令牌,旁边还有七个小孔,像是要插入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