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脸色骤变,“他们要抓多少人?”
“不用抓。”
秦先生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在县城的井水里下了药,今晚子时,喝了井水的人会失去神智,被药脉之气吸引,自动往遗址去——到时候,整个县城的人都会变成祭品!”
柱子手里的短刀“哐当”
掉在地上:“这群畜生!”
桃花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们得阻止他们!通知赵队长,让他带队伍来!”
“来不及了。”
秦先生摇头,“从根据地到县城,最快也要三个时辰,子时前赶不到。而且玄主在城门口布了眼线,大部队一来就会被现,他会提前动手。”
“那怎么办?”
桃花急道。
秦先生从药柜里拿出个小瓷瓶:“这是解那药水的解药,能护住心神不被药脉吸引。但我们人手不够,最多只能护住一条街的人。”
他看向桃花,“老根说过,你能看懂他的药方本,那上面有克制药脉之气的法子,对不对?”
桃花赶紧掏出药方本,快翻阅。在最后几页,果然看到老根叔写的一段话:“药脉喜燥恶湿,遇龙涎草之汁则滞,若以‘七星草’引之,可导气入地,不伤生灵。”
“七星草!”
秦先生眼睛一亮,“院里就有种!这草的汁液能引导药脉之气,只要把它的汁液注入药王宫的七个入口,就能化解献祭!”
外面突然传来打更声,已经是亥时了,离子时只剩一个时辰。
“我去注汁液!”
桃花站起身,“秦先生,您带着解药去通知百姓,柱子,你跟我去药王宫!”
“我也去!”
秦先生拿起墙角的药锄,“那七个入口的位置,只有我知道。”
三人分工完毕,秦先生带着解药匆匆离开。桃花和柱子跟着秦先生留下的标记,从百草香的后门摸进了老药铺。
药铺里一片狼藉,柜台被砸得粉碎,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穿过前堂,后面是个地窖,入口被伪装成装药材的柜子。打开柜子,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小心点,里面有玄字堂的人看守。”
桃花对柱子说,从药篓里拿出准备好的迷药——是李郎中教她配的,用曼陀罗花和艾草混合制成。
往下走了约莫二十级台阶,果然看到两个黑衣人守在地道口,手里拿着枪,正打着哈欠。桃花做了个手势,柱子会意,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辣椒粉,猛地朝黑衣人撒去!
“咳咳!什么东西!”
黑衣人被呛得睁不开眼,桃花趁机冲上去,将沾了迷药的手帕捂在他们口鼻上。没一会儿,两人就软倒在地。
穿过地道,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正是药王宫的遗址。残破的石柱上刻着药王的雕像,中央有个圆形的祭坛,上面刻着和玄铁柱相似的藤蔓纹,七个入口围绕着祭坛,像北斗七星的形状。
而祭坛旁边,站着那个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玄主!他的身边没有黑衣人,只有那个货郎,正拿着个陶罐,往祭坛上的凹槽里倒着什么,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
“来得正好。”
玄主转过身,脸上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种狂热的兴奋,“就差最后一步,有你们这两个守脉人的后代献祭,药脉之气会更纯!”
桃花看着祭坛上的凹槽,突然明白过来:“你在倒人血!”
“是药脉附近生长的‘血藤’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