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的目光在小露和桃花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桃花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这女娃子长得不错,正好给我当婆娘。”
桃花往后退了一步,把柴刀横在胸前:“你胡说什么!”
“哟,还挺烈。”
独眼龙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摸桃花的脸,“在这黑风口,黑虎大哥说了算,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住手!”
小露挣扎着要下床,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独眼龙被他的举动逗笑了:“就你这怂样,还想护着女人?等老子把你这条胳膊也废了,看你还怎么神气。”
他的手马上就要碰到桃花的脸,桃花闭着眼就要挥刀,却听见“砰”
的一声闷响。她睁开眼,看见独眼龙捂着后脑勺倒在地上,身后站着个瘦高个汉子,手里还拎着根木棍。
“疤脸,黑虎大哥的规矩忘了?”
瘦高个踢了踢地上的独眼龙,“寨子里的人,也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独眼龙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脑勺恶狠狠地瞪了瘦高个一眼,却没敢再说话,灰溜溜地走了。
“多谢好汉。”
桃花赶紧收起柴刀,对着瘦高个拱了拱手。
瘦高个摆摆手,把手里的药包放在桌上:“黑虎大哥让我送些药来。他说,你们既然答应留在寨子里,就是寨子里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他看了看小露的伤口,“郎中说你伤得不轻,得好好养着。”
“敢问好汉贵姓?”
小露忍着疼问道。
“我叫猴子。”
瘦高个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以前是耍猴戏的,被地主抢了班子,才来这儿投奔黑虎大哥。”
他指了指外面,“这寨子里的人,大多都是被官府和地主逼得走投无路才来的。只要你守规矩,没人会为难你。”
桃花和小露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些土匪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猴子又交代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屋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出“噼啪”
声。
“看来……这里的人也不是都像传闻中那么坏。”
桃花看着桌上的药包,若有所思地说。
小露没说话,只是望着屋顶的缝隙。他知道,不管这些人以前是什么样,现在终究是土匪。跟土匪为伍,迟早会出事。
接下来的几天,桃花一边照顾小露和小石头,一边帮着寨子里做些杂活。她现这黑风口的匪寨其实更像个小村落,有自己的菜园、猪圈,甚至还有个教书先生——据说以前是个秀才,因为得罪了县长才躲到这儿来的。
寨子里的人大多面冷心热。做饭的王婆总会多给桃花两个窝窝头,放哨的李大叔会偷偷告诉她哪里的泉水最干净,就连看起来最凶的铁匠张大哥,也会在桃花砍柴时,主动帮她劈几根粗木头。
只有那个独眼龙疤脸,总找机会刁难她。要么说她挑的水不够满,要么嫌她劈的柴太粗,每次都被猴子或其他汉子怼回去。
这天,桃花正在院子里晒草药,黑虎突然带着几个汉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件黑色短褂,腰间别着把鬼头刀,络腮胡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比初见时和善了些。
“恢复得怎么样?”
黑虎看着正在帮桃花翻草药的小露,问道。
“多谢寨主关心,好多了。”
小露放下手里的木耙,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