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钱带来了。”
陈阳把钱递过去,“三万块,一分不少。”
王五接过钱,数了两遍,脸色才缓和些:“你们……”
“王叔,”
柳絮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楚,“之前的事,误会也好,矛盾也罢,今天把钱还了,就都过去了。我和陈阳想安安稳稳在村里做事,也希望你们别再打扰我们。”
王小聪忽然站起来:“柳絮,我知道错了,之前不该……不该逼你。你要是还愿意……”
“小聪!”
王五喝住他,“别说了!”
他把钱往抽屉里一锁,对陈阳和柳絮说,“钱我收了,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对不住了。以后……各过各的日子吧。”
走出王家院门,阳光正好穿透云层,照在湿漉漉的玉米叶上,闪着亮闪闪的光。陈阳忽然拉着柳絮往村后的山坡跑,跑到半山腰的老槐树下才停下。
“你看!”
他指着山脚下,平安村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灰瓦的光,他们翻好的那片地,像块铺展开的褐色绒布,在田埂间格外显眼。“等金银花长起来,这里就会开满白色的花,像雪一样。”
柳絮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那些曾经让她辗转难眠的流言、争吵、难堪,都像这场雨一样,落下来,渗进土里,最终会变成滋养希望的养分。她想起李大爷说的“土地最实在,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或许人也是这样,只要揣着真心往前走,再难的路也能走出花来。
***下午李大爷带着两个老伙计来了,说是要帮着规划排水沟。“我跟你张大爷、王大爷合计了,咱这地西边高东边低,得顺着地势挖,让水往东边的河沟里流。”
李大爷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沟深得够三十公分,不然下大雨还是会涝。”
张大爷是村里的老瓦匠,手里拿着个卷尺:“我带了尺子,咱现在就量,定好线,明天就能雇人挖。”
王大爷蹲在地里,抓了把土闻了闻:“这土是好土,就是得再晒晒,等土干爽了再下种,出芽率才高。”
陈阳和柳絮跟着三位老人忙活,量尺寸、定方位、记数据,忙得满头大汗,心里却甜丝丝的。赵桂兰提着水壶来送水,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笑着说:“还是人多力量大,这才像过日子的样儿。”
夕阳西下时,排水沟的线终于定好了。三位老人要回去,陈阳非要留他们吃饭,李大爷摆摆手:“不了,等你们金银花丰收了,再来喝庆功酒。”
暮色里,柳絮站在院门口,看着陈阳帮母亲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裂开的声音清脆悦耳。灶房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混着饭菜的香气,在晚风中慢慢散开。她忽然明白,幸福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这样有人帮衬、有人陪伴,在烟火气里一步步把日子过踏实的模样。
夜里,柳絮躺在床上,听见窗外传来陈阳和父亲的微信通话声,他在讲项目的进展,讲李大爷的帮忙,讲这片土地的希望,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悄悄拿出手机,给陈阳了条微信:“谢谢你。”
很快收到回复,就两个字:“傻瓜。”
后面跟着个笑脸。
柳絮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树影,轻轻摇晃着,像温柔的摇篮曲。她知道,明天醒来,又会是充满希望的一天——他们要雇人挖沟,要准备肥料,要等土壤晾干,要把那些裹着希望的种子,播撒进这片充满暖意的土地里。
(第十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