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麻烦了,我挺好的。”
小花笑着摆手,心里却有点乱。
小郑没再多说,坐了没十分钟就走了。惠娥送他到门口,回来时拿着个小本子,指着上面的字给小花看:“你看这孩子,把咱上次住院缺的东西都记着呢,说等你好了,一样样给补回来。”
小花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台上的仙人掌。那朵嫩黄的花在寒风里抖了抖,却没谢。
周一清晨,天还没亮透,曹二蛋就推着平板车在院门口等了。小花拄着拐杖坐上去,车板上铺着厚厚的棉被,惠娥往她怀里塞了个暖水袋:“到学校给我打个电话,别硬撑着。”
“知道了娘。”
小花挥挥手,看着平板车碾过结霜的土路,心里像揣了团火。一个月没见学生们,不知道他们的作文有没有进步,不知道那个总逃课的男生是不是还在网吧混。
到了学校,早自习的铃声刚响。小花拄着拐杖往教室走,远远就看见班里的学生扒着窗户望,看见她,瞬间炸开了锅,涌出来围在她身边,七嘴八舌地问:“李老师你好了?”
“我们好想你!”
“王老师代的课好难!”
班长是个腼腆的女生,红着脸递过来个热水袋:“这是全班凑钱买的,给你暖手。”
小花的眼眶一下子热了,摸着热水袋上的绒毛,暖烘烘的,从手心一直暖到心里。
上课铃响时,她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四十多张专注的脸,忽然觉得所有的疼都值了。“我们今天讲《孔雀东南飞》,”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课题,“这篇课文讲的是爱情,更是责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学生耳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黑板上,粉笔灰在光柱里跳舞,像无数个跳动的希望。
下午放学,小花刚收拾好教案,就看见小郑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李老师,我路过,给你带了点排骨汤。”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眼睛瞟着她的腿,“走路还疼吗?”
“好多了,谢谢。”
小花把保温桶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别总送东西了,真的不用。”
“我不是特意送的,”
小郑的脸又红了,“我姑家在这附近,我来看看她,顺便……顺便给你带点。”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本《现代汉语词典》,“这个你用得上吧?我看你总查字词。”
小花看着那本崭新的词典,封面还带着塑封,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知道小郑的意思,可经历过小马那件事,她对感情这东西已经提不起劲了,尤其是对方还是个“肇事者”
,总觉得别扭。
“词典我有,谢谢你。”
她把词典还给他,语气尽量温和,“郑干事,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现在只想好好教书,别的事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