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天南气得浑身抖,却哑口无言。在这武力为尊的世界,无法修炼就是最大的原罪,任何辩驳都苍白无力。
厅内响起压抑的窃窃私语,不少林家年轻子弟看向林风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风站在原地,地球的记忆与此刻的羞辱交织,胸口憋闷得几乎炸裂。
柳明山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置于桌上:
“天南兄,何必动怒?我柳家也非不讲情理。这是一纸解约文书,只要你林家签字画押,愿奉上五百下品灵石作为补偿。”
五百下品灵石!对如今资源紧张的林家而言,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这分明是拿着钱扇林家的耳光,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天南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陷掌心而不自知。
整个议事厅陷入僵局,空气仿佛凝固。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直沉默的林风忽然抬起头,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一向被视为懦弱的少年身上。
林风看都没看那份刺眼的文书,目光直直迎上柳青青充满鄙夷的双眼:
“柳小姐,你就如此笃定,我林风此生,都将是废人一个?”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或愤怒,这反常的镇定让柳青青微微一怔,随即恼羞成怒地冷哼:
“经脉淤塞,无人能解!这是药阁张大师亲口诊断,难道有假?”
“世事无绝对。”
林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今日你柳家势大,可以上门退婚,可以肆意羞辱。但请记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家父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话音落下,满堂皆静。
“莫欺……少年穷……”
林天南喃喃重复,看着儿子挺直的脊梁,眼中震惊与欣慰交织。这真是他那个一向怯懦的儿子?
柳青青脸色变幻,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她视如草芥的“废物”
,竟能说出如此掷地有声的话。
柳明山眯起眼,第一次正眼打量起这个闻名清风城的“废柴”
。
林风不再看他们,转向父亲和长老,躬身一礼:
“父亲,诸位长老,这婚,我们退。”
“风儿!”
林天南急道,以为儿子要屈服。
林风直起身,目光锐利如剑扫向柳家众人,声音陡然提高:
“但是!不是他们柳家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