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六点,三辆车驶入了庆车行的大院。
本身就是做黑车生意的,那院子里自然停了不少车。
三辆车顺着圈起来的车位并排停下,倒也显得不那么突兀。
待车停稳后,费权带着司机,保镖以及陈阳一行人从车里走下,朝着不远处的彩钢房走了过去。
而此时,平日里强贵,李庆等人作为办公室的屋子里,十多号人像小学生一样,直挺挺地端坐在桌子前,沙上一动不动。
倒不是说有人拿刀架着,拿枪指着,是他们压根儿就不敢动。
从上午他们被押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自己得罪了谁,再加上他们家里人也都被制住了,这时候就算是把门打开让他们走,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如果早知道这个叫马三的能跟这帮人扯上关系,别说是五十万了,就算是给五百万也不能干。
这不纯纯他妈老虎头上拔毛,找死么。
这时,里屋的门打开了。
马三身上套着麻绳,埋里巴汰的走了出来。
一行人抬头看过去,无语的同时,还有点想笑。
不得不说,这个叫马三的,真他妈是个人才。
从上午那会儿人家就搁这儿演上了,给衣服扯了几道口子不说,还往地上滚了两圈儿,真敬业。
“哎,别绷着脸啊,笑一笑,相互之间唠会嗑,瞅瞅你们现在的表情。就好像谁家里办丧事似的,人要是过来了,一准就露馅了。”
马三冲着强贵一行人嚷嚷道。
“还没给我打电话呢,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搁哪,没必要演吧?”
强贵哭丧着脸说了一句,同时在心里暗暗吐槽。
这他妈演戏演上瘾了?光自己演都不够,还得让我们也跟着演起来?
再说了,我们老婆孩子还不知道咋样了,能笑得出来么?
“放屁,咋没必要呢?你就一直保持这种死了娘的状态,等下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一听你的声儿就不对了,你知不知道,演戏也是一门儿学问,由内而外,从气质到说话的语气,都要保持一致,懂不懂?”
听完马三的话,所有人把头都埋下了,心里边就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这人脑子绝对有有点儿毛病。
而马三没得到回应,似乎有点儿不高兴,走到桌子最边上,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脑袋扶了起来。
“来,给我笑。”
“呃……我……”
青年欲哭无泪,还不敢不从,只能是咧着嘴,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艹!不对。”
马三抬手照青年脑瓜上弹了个脑瓜崩儿,接着给对方示范了起来。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起,露出一个标准式的微笑。
“看见没?脸部肌肉要自然,要放松,你他妈笑的跟僵尸似的。”
话音落,青年没反应,但房门却从外边被推开了。
“三哥。”
陈阳从门外走进,看到马三绑着麻绳,满身污渍,不由愣了一下,“这是干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