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装的酒瓶子拿在大迷糊手里,就好像口服液似的,张开嘴一吸溜,就见底儿了。
董智见状,赶忙一把夺过,“你倒是给我留一口啊。”
说罢,他也不嫌埋汰,拿起大迷糊喝过的酒瓶子,对嘴就把最后一口灌了进去。
“哈~挺暖和是不?”
“暖和了,嘿嘿……”
大迷糊憨笑着,拍了拍董智的肩膀,“哥,我回去了。”
“啊,去吧,我再帮会儿忙,等这批车装完找你。”
“哎。”
接着,董智就又转回身投入到了工作中,惹的众人一阵翻白眼儿。
其实这个点儿,压根儿没有后勤的事儿,但董智偏要熬着夜,受着冻过来帮忙,不为别的,就为把关系户这顶帽子摘下去。
自打他来上班的第一天,他就现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对他很客气,啥活儿都不用他干,抽烟喝酒也没人管,甚至于上食堂吃饭,还得多给他舀一勺菜。
可是客气背后,却藏着鄙视和冷漠,没有人跟他聊天儿,更没有人乐意搭理他。
这些他都能感觉到,具体因为点啥,他也能明白。
其实他本身内心挺骄傲一个人,这么一整,给他整的还挺难受。
于是乎,他就开始抢活儿干了。
哪儿忙,就往哪儿凑,甚至于前两天装卸工人手不够,他还拎着铁锹上去忙活了半宿。
可是就这么几天下来,他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唯一愿意跟他主动搭话的,除了后勤经理刘哥,就剩下同样没有人搭理的大迷糊了。
大迷糊因为智力低下,说话沟通费劲,往往问某个问题,其他人要么不回答,要么就算回答了也没有好腔调,就是那种明明能好好说,但非要呛着来的说话方式。
就昨天快中午的时候,董智闲的没事干,揣了包好烟,上门卫室里,合计跟一众保安混个脸熟。
但刚进门儿,他就看见有个跟他岁数差不多大的保安搁那儿对着大迷糊逼呲。
“能闭了不?天天看个电视剧,你得问特么八百个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看不懂别看呗。”
本想着大迷糊得回敬两句,但不曾想人一点儿没生气,好像习惯了似的,憨笑了两声,闭嘴不说话了。
董智搁旁边儿稍稍观察了片刻,就现了问题所在。
大迷糊的眼神儿跟正常的人不太一样,时常透着茫然无措,而且脸上总挂着一副痴傻的笑容,一瞅就知道,脑瓜指定犯点毛病。
后来看到精彩处,大迷糊又没忍住开始问,这回那个保安直接就给电视机关了,还埋汰道:“你要想看明白,先去把脑子治一治,要么干脆给你妈喊来,你有啥不懂的,问你妈。”
听到这话,董智莫名生出一肚子气。
当即就站起身给那个保安拎了起来,“你要不会说人话,就把那坑闭上,再他妈喷粪,给你牙掰了!”
保安还挺不服气,瞪眼睛问道:“咸吃萝卜淡操心,跟你有啥关系?”
董柱指着大迷糊说道:“人孩子都这样儿了,你还可劲儿欺负他呗,畜生啊?”
眼瞅着火药味十足,就要干起来,大迷糊站起身,双手一扒拉,轻飘飘的就给俩人分开了。
董智气不过,冲大迷糊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长这么大体格子白瞎了,就这逼样儿的,你特么干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