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白沫子这招儿其实很简单,牙齿往舌头上咬一下,口水就会涌出来,完了双唇紧闭,慢慢朝里吸气,因此口腔里气压变低,舌头腮帮子一抽一吸,唾液就变成了泡沫状。
再配合双眼上翻,全身抽搐,谁看了都犯迷糊。
说白了,这都是他们必学的功课,几乎每个人都会。
“行了,这一户估计差不多摆平了,你找个地儿躺一天,明天再过来。”
“妥。”
不多时,户主取了两千块钱,二哥喊人给大头拉走了。
因为理亏,或者是害怕,户主这把也不硬了,再说话的时候,那是相当客气。
二哥讲话了,签了,配合他们的工作,凡事儿都好商量,但要是不配合,医院那边儿进口药,营养液啥的,就都往身上使了,拖个十天半拉月,估计连房子都得赔进去。
话都说这么直白了,户主自然反应了过来,当即就答应签字了。
不管怎么说,他给了人一拳,确实不占理,再拖下去,吃亏的还是他。
搞定了这一户后,二哥更有信心了。
他也没想到,把老本行的活儿使在拆迁谈判上,也这么好使。
就这样,二哥顺着胡同,挨门挨户的去谈,临到中午的时候,都串完了两条胡同。
十一户人家,有八户都签了,剩下的三户没人在家,不过打电话沟通以后,也都同意签。
中午一帮人在饭馆子吃饭的时候,二哥乐的龇牙咧嘴的。
经过上午这么一试,他觉着这活儿远比之前想的要简单不少。
为了加快进度,他干脆给人分了两拨。
两拨人同时谈,一天整个四五十户,这样下来,四百多户差不多十天就能完事儿。
“二哥,整的有点快了吧?咱是论天挣钱,这样一来,是不是有点亏?”
“你特么是个虎逼吧,要拆的又不止这一片儿,还有五家子,丁香屯好几个地儿还没动呢,只要咱们比王大毛楞他们快,那不就能多挣点么?”
二哥口中的王大毛楞,是老歪喊的另一拨人,负责丁香湖路。
虽说在一个锅里吃饭,但也都是竞争关系。
像他们之前刨活儿,都是按片区划分的,像二哥这样的,就是一个片区的头头。
按照片区贫富经济不同,都会制定一个最低指标,到月底的时候,以完成度百分比来排名。
谁的排名靠前,下个月就会重新分配到油水足的地方。
而王大毛楞,因为手底下人多,经常跑他们片区儿刨活儿,所以两帮人都看对方不顺眼,大事儿小事儿都要争一争。
而这把,自然也不例外,二哥就寻思着赶紧完事儿,把丁香湖其他需要拆迁的地方也收入囊中。
“要不说二哥你受上边儿器重呢,这看问题的角度就是跟我们不一样。”
有一人接着话茬儿捧了一句。
“行了,闭了吧,给我捧的再高,我也不给你钱花,一个个的,要是把心思都用到活儿上,早特么给王大毛楞甩开了。”